她將手裡提著的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遞給顧伯庸。
“顧老,聽聞今日是顧家遴選家主的日子。”
“家母特意讓我送來一套清乾隆粉彩茶具,權當是個彩頭。”
顧伯庸臉上的嚴厲瞬間化作春風般的笑意。
“裴家真是有心了,替我多謝你母親。”
裴穆清微微頷首,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確切地說,是落在我手裡那隻髒兮兮的破碗上。
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顧嘉樹的後背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這位就是剛被找回來的修明少爺吧。”
“嘉樹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,說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。”
“只是這古玩鑑定,講究的是眼界和底蘊。”
“不是隨便在路邊撿個沾滿細菌的東西,就能登大雅之堂的。”
她微微側頭,看了一眼身後的助理。
助理立刻上前,遞給我一瓶進口的免洗洗手液。
“修明少爺,地毯是波斯手工編織的,怕是受不住這些汙泥。”
“您還是先把手清理一下吧。”
她用最禮貌的舉止,做著最羞辱人的事。
她甚至不願意多看那隻碗一眼,彷彿看一眼就會髒了她的眼睛。
我看著那瓶包裝精美的洗手液,連冷笑都懶得奉送。
我轉頭看向顧家的管家,聲音清亮。
“王嬸,麻煩給我打一盆清水,再拿一塊乾淨的棉布來。”
王嬸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顧伯庸。
顧伯庸擺了擺手,示意她照做。
顧嘉樹站在裴穆清身側,輕輕嘆息了一聲。
“哥哥還真是執拗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