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祁青簡沉重的呼吸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。
顧伯庸猛地站起身，因為起得太急，身後的太師椅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青簡妹子，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“元代......樞府窯？”
顧伯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輕顫。
祁青簡根本沒空理會他，她顫抖著手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最高倍數的放大鏡。
她幾乎是將那隻碗捧在手心裡，一寸一寸地觀察。
“錯不了，絕對錯不了！”
“你們看這釉色，白微泛青，猶如鵝卵色澤，這是典型的元代景德鎮樞府窯特徵。”
“再看這胎骨，厚重堅實，底部不施釉，有明顯的火石紅和旋削痕。”
祁青簡激動得滿臉通紅，指著強光手電打出的暗紋。
“最關鍵的是這內壁的暗花紋！”
“這是五爪雙龍戲珠紋，在元代，五爪龍是皇室專用，民間絕對不敢僭越。”
“還有這對稱的‘樞’、‘府’二字銘文......”
祁青簡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在宣佈一個驚天動地的神蹟。
“這是元代最高軍事機構‘樞密院’在景德鎮定燒的頂級御用瓷器！”
顧嘉樹臉上的溫雅笑容徹底僵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裴穆清的手臂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祁奶奶，您是不是看錯了？”
顧嘉樹的聲音失去了平時的從容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破音。
“這明明就是一隻被流浪狗舔過的破碗，怎麼可能是御用瓷器？”
裴穆清也皺起了眉頭，眼神中滿是懷疑。
“祁大師，古玩界仿品眾多。”
“這種扔在垃圾堆裡的東西，很難保證不是現代高仿。”
祁青簡猛地轉頭，眼神嚴厲地瞪了裴穆清一眼。
“裴家丫頭，你是在質疑我祁青簡看了一輩子瓷器的眼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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