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第二天清晨，北京琉璃廠古玩街。
這條街承載了數百年的歷史，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淡淡的宣紙和陳墨的味道。
顧嘉樹穿著一身素雅的新中式休閒裝，身姿挺拔，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裴穆清陪在他身側，兩人所到之處，引得不少路人側目。
顧家長輩和大姐顧清漪則坐在不遠處的茶樓二層，居高臨下地監控著全場。
規則是不允許使用家族人脈。
但顧嘉樹作為古玩圈有名的天才少爺，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。
他剛走進一家名為“翰墨齋”的老字號，女掌櫃就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。
“哎喲，嘉樹少爺，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”
顧嘉樹溫雅一笑，聲音清朗。
“張大姐，今天我可是來淘寶的，您可不能藏私。”
他被恭敬地請進了內堂。
而我，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，雙手插在兜裡，慢悠悠地在街邊地攤上閒逛。
這些攤位上擺滿了各種銅錢、玉佩、瓷器碎片，十有八九是用來糊弄外地遊客的現代工藝品。
我沒有去那些裝修豪華的大店。
因為真正的漏，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我順著街道往深處走，來到了一條偏僻的巷子。
這裡平時沒什麼人來，只有一個乾癟的老嫗蹲在牆角，面前鋪著一塊破布。
布上散落著幾枚生鏽的銅錢，還有一堆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黑漆漆的木疙瘩。
老嫗正閉著眼睛打瞌睡，連吆喝都懶得吆喝一聲。
我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那堆木疙瘩中一個沾滿油膩和灰塵的物件上。
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木雕。
雕工極其粗糙，表面甚至被蟲子蛀出了幾個小洞。
但當我的視線掃過它的瞬間，我腦海深處彷彿聽到了一聲極其沉悶的梵音。
我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個木雕。
一股極其渾厚、彷彿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溫熱感，順著指腹洶湧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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