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靜姝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子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她轉頭看向我,嘴唇囁嚅著,似乎想要說什麼。
我知道她想求情。
豪門裡的醜聞,總是習慣性地內部消化,為了那可笑的面子和親情。
但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。
我走到晏靜姝面前,緩緩捲起自己的袖子。
手臂上,是洗盤子時不小心被碎瓷片劃出的長長傷疤,已經結了醜陋的血痂。
我的手背上長滿了凍瘡,手指關節粗大變形。
“媽,你看看我這雙手。”
“你心疼你的親侄子,那你心疼過你的親生兒子嗎。”
“這三個月,如果我沒有撐下來,如果我因為抑鬱或者飢餓出了意外,晏修遠會掉一滴眼淚嗎。”
晏靜姝看著我手上的傷,眼淚再次決堤。
她猛地甩開晏修遠的手,聲音因為極度悲痛而沙啞。
“承宇,報警。”
“馬上報警。”
晏修遠聽到這句話,徹底癱軟在地上。
他知道,姜家如果真的下狠手,他面臨的將是十年以上的牢獄之災。
姜承宇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撥通了市局經偵大隊的電話。
十分鐘後,警車呼嘯著停在了福臨門酒樓的後巷。
兩名警察走進來,核對了身份資訊後,直接拿出手銬。
“晏修遠,你涉嫌特大金額職務侵佔和詐騙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冰冷的手銬落在晏修遠手腕上,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
他被警察押著往外走,路過我身邊時,突然死死盯著我。
“姜景行,你別得意。”
“你以為把抓了我就能證明你不是廢物了。”
“你骨子裡還是個靠父母養的寄生蟲。”
我迎著他怨毒的目光,平靜地笑了。
“隨便你怎麼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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