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直接打斷了他，
“母親年紀大了，大婚前夜突發急症，沒熬過去。”
她把碗推到我面前。
“明日明珠風風光光嫁進東宮，滿京城張燈結綵。”
“喜事衝白事，誰會多問一句？”
沈承嶽站在旁邊，臉色發白，但沒有攔。
柳氏繼續說。
“等太后來了，她能怎麼辦？掀了棺材問您怎麼死的？”
“死無對證，死人不會說話。”
“到那時候婚事已成，太后就算再心疼您，也不能把嫁出去的太子妃拖回來。”
她彎下腰，湊到我耳邊。
“夫人，您和太后四十年的交情，確實了不起。”
“可惜，您活不到明天了。”
我看向沈承嶽。
“沈承嶽，你聽見了？你的好妻子要毒死你的母親。”
沈承嶽站在院門口，神色有些猶豫。
“老爺，”
柳氏的話輕飄飄的：
“您要是當作看不見，明日您就是沈府的家主，再沒人敢對你頤指氣使。”
“您的女兒也會嫁入東宮，屆時您就是太子的老丈人。”
她頓了頓：
“要是您非要插手，明日太后怪罪下來，我們幾個怕是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“您自己選。”
沈承嶽閉上眼睛，不知道在思考什麼。
再睜開眼時，眼底已經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也沒看見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柳氏輕笑了一聲，端起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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