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，薰香依舊。
第一眼，他便看到月微涼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，面對著牆壁，站在光影交錯的角落。
彷彿他離開的這一個多時辰，她從未移動過分毫。
一切似乎與他離去時無異。
但云別塵的心，卻在這一瞬間，沉了下去。
一種死寂的氛圍瀰漫在空氣中，與之前她哭泣時的哀怨截然不同。
他穩住心神，一步步走進去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西周，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平靜：
“她們呢？”
沒有回應。
月微涼像是化作了一尊跪著的玉雕，連衣角的褶皺都未曾改變。
雲別塵走到她面前，擋住了她面前的光線。
他終於看清了她的臉：
她緊閉著雙眼，長長的睫毛顫抖著，原本嬌豔欲滴的紅唇被貝齒死死咬住，己然滲出血珠。
在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，顯得格外刺目。
她整張臉的線條都緊繃著，那是一種極力壓抑著某種洶湧情緒的扭曲，而這種情緒，雲別塵太過熟悉——嫉妒。
似乎是被他居高臨下的、帶著實質般怒火的目光所灼傷，月微涼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她卻依舊不敢睜開眼，彷彿只要不看他，就能逃避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不需要再問了。
答案己經寫在她的臉上，寫在這死寂的大殿裡，寫在那兩個永遠消失的身影上。
她們……還是死了。
就在他離開的這短短一個多時辰裡。
而且，是以月微涼慣用的、抹去一切痕跡的方式。
或許是一縷妖火，或許是一道冰湮，總之，那兩名陪伴了他三年的侍女，己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，連一絲塵埃都沒有留下。
一股巨大的絕望感，瞬間淹沒了雲別塵。
他所有的力氣，所有的憤怒，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了。
他看著她那副明明犯下殘忍罪行，卻表現得如同受盡委屈的模樣，只覺得無比的噁心。
連爭吵和質問的慾望都沒有了。
他機械地轉過身，不再看她一眼，一步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主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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