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女人雖然在他面前時常表現得痴傻瘋癲,但終究是活了三千年的妖尊。
他耐著性子,臉上維持著被質疑的不悅,又迅速編造了幾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理由
——諸如在船上無聊想找點事做、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、以後或許能幫她處理些簡單文書等等。
然而,月微涼只是靜靜地聽著,沒有點頭,也沒有反駁。
她太瞭解他了,他說話時的細微停頓、眼神那瞬間的游移,都讓她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。
她的目光開始在他身上逡巡,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什麼破綻。
突然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臉色微微一變。
難道……他偷偷藏了什麼東西?
或者,他學妖族文字,是為了看懂什麼不該看的東西?
這個念頭一起,她心中的恐慌瞬間壓過了方才的歡喜。
她伸出手,開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,從胸膛到腰際,動作雖然依舊帶著親暱,卻分明是在搜身!
雲別塵心中大駭!
褲腿裡的書冊雖然藏得隱蔽,但若被她這樣仔細摸索,難保不會被發現!
一旦事情敗露,以她的性子,不僅學習無望,恐怕立刻就會帶著他打道回府,嚴加看管,之前所有的計劃都將付諸東流!
危急關頭,雲別塵腦中靈光一閃。
不能讓她繼續搜下去!必須轉移她的注意力,用一種她無法抗拒的方式!
他猛地一把抓住她正在自己腰間摸索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讓月微涼吃痛地輕哼了一聲。
他臉上那偽裝出來的溫和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勃然的的威嚴,聲音陡然拔高:
“夠了!”
這一聲呵斥,蘊含刻意營造的壓迫感,瞬間鎮住了月微涼。
“我看是這幾天沒罰你,你倒是越發猖狂起來了!”
雲別塵眼神冰冷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語氣中充滿了失望與訓斥:
“我要學個東西,你便問東問西,疑神疑鬼。
如今竟敢首接搜我的身?月微涼,誰給你的膽子?”
他首接喚了她的全名,這對於他們之間而言,是極其嚴厲的訊號。
月微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渾身一顫,方才那點懷疑和醋意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和……一絲隱秘的期待所取代。
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卻不敢掙扎,蛇瞳裡迅速瀰漫起水汽,怯怯地望著他。
見她被震懾住,雲別塵心中稍定,但戲必須做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