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在雲別塵冥想到第二天清晨，天際泛起第一縷微光時，月微涼徹底崩潰了。
她無法再忍受這種被當作空氣的感覺。
“阿塵！”
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喊了一聲，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下來，想要去觸碰他，哪怕只是扯一下他的衣角，證明自己還存在在他的感知裡。
然而，虐仙鞭的後遺症和連日來的心力交瘁，讓她虛弱到了極點。
她剛剛用手臂撐起上半身，那巨大的蛇尾卻如同灌了鉛般沉重，完全不聽使喚。
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，她整個人首接從床沿栽倒下來，“噗通”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唔……”
她發出一聲悶哼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可她甚至顧不上疼痛，立刻掙扎著抬起頭，蛇瞳哀懇地望向那個依舊背對著她的身影。
蛇尾在地板上無力地蠕動了幾下，卻連將她支撐起來都做不到，只能徒勞地在地面拍打出聲響。
她在用這種狼狽而悽慘的方式，祈求著他的一瞥。
雲別塵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。
他聽到了那沉重的落地聲，聽到了她壓抑的痛哼。
但他沒有動。
他知道，此刻任何一絲心軟，任何一點反應，都會前功盡棄。
他必須比她更狠，更冷。
他緩緩地，睜開了眼睛。
卻沒有轉身，也沒有去看地上狼狽不堪的她，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空無一物的牆壁：
“把房間的結界解開。”
不是商量，不是請求，是通知。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如同最終通牒：
“否則，我永遠不會再跟你說一句話。”
說完，他甚至沒有等待她的回應，便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月微涼癱軟在地板上，仰著頭，看著他重新閉合的雙眼，聽著他那毫無感情的話語，心臟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永遠……不跟她說話？
這比虐仙鞭可怕千萬倍。
她可以忍受疼痛，可以忍受折磨，但她無法忍受她的阿塵將她視若無物，將她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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