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帶著誘人的光芒,銀練是化神期,若有她相助,解開禁制並非不可能,甚至有很大機會能成功擺脫月微涼的追蹤……
然而,這火花僅僅閃爍了一瞬,便被他自己苦笑著掐滅了。
她憑什麼幫自己?
銀練對月微涼的敬畏與忠誠,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自己與她之間,除了那點因同處一船而產生的微末交集,並無任何情分可言。
更何況,那個瘋女人怎麼可能毫無防備?
雲別塵幾乎可以肯定,月微涼絕對在自己身上,或者更可能在銀練身上,留下了某種極其隱秘的追蹤印記。
一旦自己表現出任何脫離掌控的跡象,或者銀練有任何“不軌”之舉,恐怕立刻就會引來雷霆般的打擊。
銀練不是傻子,她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。
想到這裡,他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希望,迅速冷卻下來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風箏,看似飛出了牢籠,但線頭依舊牢牢攥在那個女人手裡。
他甩了甩頭,將這些煩躁的思緒暫時壓下。
既然無法立刻掙脫,不如趁機多瞭解一些資訊。
他發現自己對月微涼的瞭解,幾乎全部來自於她願意展示給他的那一面:
偏執的、痴纏的、脆弱的師父。
至於她的過去,她的出身,她為何會成為如今這般模樣,他一無所知。
而銀練,作為被她親手培養、帶在身邊多年的心腹,或許會知道些什麼。
他放緩了腳步,與銀練並肩而行,狀似隨意地開口:
“銀練,你跟了師父很久了吧?”
銀練微微一怔,似乎沒料到雲別塵會突然問起這個。
她側過頭,看了他一眼,見他臉上並無太多探究,更像是一時興起的閒聊,這才謹慎地回答道:
“回公子,屬下自開啟靈智、化形不久,便蒙族長收錄麾下,至今己有一千二百餘載。”
一千二百年……雲別塵心中默然,對於他這僅有二十年記憶的生命而言,這簡首是一段無法想象的漫長歲月。
“那……你瞭解師父以前的事嗎?”
他繼續問道,目光看似落在街邊一個賣糖人的小攤上,實則餘光留意著銀練的反應:
“我好像……從未聽她提起過遇到我之前的事情。”
銀練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權衡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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