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兩旁依舊繁華喧囂,那些曾讓他駐足的面具、糖人、雜耍,此刻卻再也吸引不了他半分注意。
他只想快點回到飛船上,將那個裝著項鍊的木盒……遞出去。
這種莫名的急切讓他自己都有些詫異。
他甩甩頭,將其歸因於擔心月微涼久等之下情緒失控,或者銀練身上的禁制時限將至。
銀練沉默地跟在身側,敏銳地察覺到了雲別塵步伐的加快。
她不動聲色地提高了警惕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,確保這最後的歸途不會出現任何差池。
兩人很快便出了天闕城,身形閃動間,己回到了那片停靠飛船的僻靜山林。
龐大的白玉飛船靜靜懸浮。
雲別塵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踏上舷梯,銀練緊隨其後。
臥室開啟的瞬間,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主艙室內,光線昏暗。
月微涼依舊維持著半妖的形態,癱軟在床榻之上,但那雙純白的蛇瞳卻在門開的剎那,瞬間亮起,死死地釘在了雲別塵身上。
她的臉色比他們離開時更加蒼白,嘴唇緊抿,下唇處甚至能看到乾涸的血跡。
顯然,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,她十分煎熬。
雲別塵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,對上她那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,心頭莫名一虛,但隨即又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月微涼的聲音嘶啞乾澀,帶著極力壓抑的怒火。
她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因為虛弱和情緒激動而再次失敗,只能徒勞地用蛇尾拍打了一下床面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雲別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乾咳了一聲。
“我……回來了。”
他陳述著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。
月微涼沒有回應,只是目光依舊鎖在他身上,彷彿要數清他離開這段時間,身上多了幾根頭髮絲。
雲別塵抿了抿唇,手下意識地探入懷中,摸到了那個粗糙的木盒。
他走上前,在床榻邊停下,沒有像往常那樣被她輕易拉過去。
他拿出那個木盒,遞到她面前,語氣盡量保持平靜:
“這個……給你。”
月微涼的目光,終於從雲別塵的臉上,移到了他手中那個毫不起眼、甚至有些粗陋的木盒上。
她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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