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別塵猛地轉過頭，看向月微涼。
她低著頭，咬著唇小聲抽泣著。
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，紅腫的眼睛盯著地面，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廊裡的異常。
“微涼。”雲別塵的聲音沙啞，“你沒看到嗎？”
月微涼抬起頭，純白的蛇瞳裡滿是迷茫：
“看到什麼？”
雲別塵指向走廊遠處：
“那邊。一個人。跟我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月微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什麼都沒有。
走廊空空蕩蕩，只有昏暗的光線和冰冷的石壁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雲別塵那張憔悴的臉，嘴唇顫抖了一下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低下頭，咬著嫩唇，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“阿塵，都怪師父。”
她自責地說道：
“你被吸了那麼多血，都出現幻覺了。”
雲別塵：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卻不知道怎麼說。
算了。
他懶得解釋了。這傻女人現在滿腦子都是“阿塵被我害慘了”，說什麼都聽不進去。
雲別塵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走廊遠處。
那個“自己”己經走到了鐵欄前。
近看，更像了。
五官，身形，甚至是那種冷淡的氣質，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只是那雙眼睛，藏著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明明他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，雲別塵卻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。
那不是靈力的壓制，而是更高層次的力量，超越了境界。
遠勝當初尚未失去實力的月微涼。
遠勝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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