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別塵醒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徹底亮了。
晨光透過破廟的窗洞灑進來。
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還躺在月微涼的懷裡。
她下巴抵在他的發頂，整個人以一種近乎溺愛的姿勢將他圈在懷中。
他抬頭，看到她正低頭看著自己，那雙赤紅色的蛇瞳裡，母愛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了。
雲別塵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：
“怎麼了？”
月微涼摸著他的頭髮，聲音有些顫抖：
“沒、沒有……就是越看阿塵越喜歡。”
“師父有時候……還有些懷念阿塵還要吃奶的時候。那時候阿塵真是什麼都要依賴師父。”
雲別塵皺眉：
“你之前不是說那時候你整天累得不行，到處給我找山羊奶嗎？”
他記得她以前抱怨過，說他小時候特別能吃，她每天都要抓好幾只母羊擠奶，累得腰都首不起來。
月微涼的臉頰浮起一層醉人的紅暈，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低下頭，長長的睫毛顫動著。
雲別塵更奇怪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她伸出手，捂住他的眼睛，溫熱的手掌貼在他眼皮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細若蚊聲地開口：
“是呀，那時候阿塵一餓就要哭，師父就得想方設法的讓抓來的山羊產奶。
真是辛苦得一天到晚睡不著覺……”
說完，她猛地鬆開手，飛快地坐起來，背對著他開始穿衣服。
雲別塵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略顯急促的動作，雖然還是有些疑惑，但也沒有多想。
畢竟這女人的腦回路，他向來是理解不了的。
他也坐起來穿好衣服，目光無意中掃過她纖細的腳踝。
那裡不知何時又戴上了那個銀白色的環。
這陣子每次做那種事，她都會戴上它。
月微涼察覺到他的目光，趕緊彎下腰，將銀環摘下收入納戒中。
雲別塵問：“那到底是什麼？”
她低著頭抓著裙襬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，卻咬著唇不肯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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