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微涼冷著臉：“沒什麼。”
她加快速度把他搓完，鬼使神差地從納戒裡拿出一件孩童穿的衣物：
“好了。自己穿衣服。”
她轉身上岸，穿好自己的衣裙，抬手一道溫熱的風把他吹乾，隔空把他的衣服送過來：
“穿上。”
這次她沒有管他，自己走到一邊擦頭髮去了。
雲別塵穿好衣服，坐在泉邊的石頭上，抱著膝蓋，望著遠處的海面發呆。
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金色，她的銀髮在晚風中輕輕飄著。
他們繼續飛行，一路向南。
飛了數日之後，前方的天色忽然暗了下來。
大片大片的烏雲壓在海面上，連日光都透不下來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鹹腥味。
海面是暗沉的灰黑色，巨浪翻卷，浪頭高得像小山，一個接一個地砸下去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雲別塵遠遠地就看見了那片海域，以及浪濤中若隱若現的龐然大物。
有的像巨蟒，有的像蜥蜴，有的像龜，有的像某種叫不出名字的、渾身長滿棘刺的怪魚。
它們的體型大得驚人，最小的也有數十丈長，最大的幾乎像一座移動的島嶼。
海面上偶爾露出它們的背脊和尾巴，隨便一動便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吞了口唾沫。
這片海域叫亂星海，不屬於人界，也不屬於妖界，是一個三方都不管的混亂地帶。
盤踞著大量海獸，越往深處實力越恐怖。
飛過中部的時候，雲別塵感受到幾道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威壓從海底深處透上來，最弱的也有化神期，其中有一兩道連他都分辨不出深淺。
他打了個寒顫。
要不是有月微涼在身邊，即使全盛時期路過這片海域，怕也是要被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月微涼偏頭看了他一眼，見他小臉緊繃的樣子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“怕了？”
雲別塵嘴硬：“誰怕了。”
月微涼冷哼一聲，沒有戳破他。
她提起他的後領，加速飛過了那片最兇險的海域。
首到飛出數百里之外，海面才漸漸平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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