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隻手扶著她,一隻手找了鑰匙開門。一進門,燈亮起來,房間不大,一目瞭然。一張白色大床,一個梳妝檯,一個廁所,到處掛滿了衣服,簡簡單單,再沒別的東西。
郝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,正要轉身離開,胳膊卻被她死死拽住。
“別走……”
“不是,芊芊,我得回家呀~”郝運試著掙脫她的手,可掰了兩下,又怕用力太大弄疼她,沒敢使勁。
“不要走,陪我一會,好嗎?”
“孤男寡女的,不合適。”
他還在試著掰她的手,卻聽見她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抽泣聲。
“求求你了好嗎?你就…嗚…就陪我一小會兒。”
郝運徹底沒轍了。他忽然覺得有些荒唐,怎麼現在的女生喝醉了都一個樣?尤柔姐喝完就哭,阿奴喝完表白,芊芊也哭。
“好吧。”聽著她低聲的啜泣,他終究沒忍心走,在床邊坐了下來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”
芊芊搖了搖頭,聲音悶悶的:“就是難過。”
“哎,我不是教過你,要控制自己的念頭,往好的想嗎?”
“我,我不配,嗚~~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哭腔。
“什麼不配?你說什麼?”
芊芊像是徹底散掉了語言能力,只是零零散散地往外蹦詞:“累……孩子……羈絆……崩潰……”
郝運坐在那裡,一句都沒聽明白,只能陪著她,時不時遞張紙巾過去。
隨著酒勁一陣陣往上湧,他自己的眼皮也越來越沉。
最後,他也是覺得自己有點醉,索性地就躺到床上。
真的!
他覺得大家都是同事,都這麼醉了,躺一起也沒事,反正不做什麼,不怕人家說。
兩人就這樣坐著換並排躺,慢慢暈睡過去。
半夜裡,郝運是被一陣動靜弄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,看見芊芊不知什麼時候己跨坐到了他身上,雙手撐在他的胸口,頭髮散落下來,遮擋了大半張臉。
由於太近,她身上有香氣雜夾著酒味,撲鼻而入。
芊芊用的香水,是玫瑰花香,暗示著自由與奔放。
“你知道嗎?”她的聲音有些啞:“當那九十九個嘉年華在螢幕上炸開的時候,我有多高興嗎?那一瞬間,你在我心裡簡首就是超級英雄。”
郝運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被她伸過來的手掌輕輕捂住了。
“不要說話,求你了,讓我說完。”她的聲音低下去:“特別是,你把那個神豪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時候,我更喜歡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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