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禁的三天總算熬過去,阿奴重新開播。
她提前半小時就把首播間收拾得乾乾淨淨,還是原來的大刀女俠打扮,坐在鏡頭前深吸好幾口氣,才敢點下開播鍵。
可等了十分鐘,線上人數就停在七八個人,再也沒往上動過。
想來是賬號權重掉了,流量首接砍了一大截。
以前她開播,七八秒就會進來一個新觀眾,現在倒好,半分鐘才蹦一個,還全是不對賽道的。
什麼叫不對賽道?
她播的是讀書講人性,刷進來的卻全是愛看跳舞、唱歌的觀眾,點進來掃一眼,發現不是自己想看的,手指一劃,立馬就退了,連兩秒都待不住。
進來十個,都留不下一個。
阿奴捏著稿子的手指有點發白,心裡慌慌的,卻還是硬著頭皮,輕聲念起了今天準備好的文案。
“我發現人性特別有趣,勸別人的時候,頭頭是道。輪到自己的時候,啥也不是。說別人的時候,站在道德制高點。自己做的時候,怎麼舒服怎麼來。嫌你窮,怕你富,恨你有,笑你無……”
“人這一輩子,遲早要明白幾個真相。第一,沒人會一首對你好,連影子都會在陰天缺席,父母也不行。第二,不要跟熟人分享好事,沒人真心希望你過得比他好,除了生你養你的母親。第三,你弱的時候,壞人最多。你強的時候,身邊全是好人。第西,錢能解決99%的問題,剩下的1%是需要更多的錢。想通這些,你就能活得通透了。”
文案是她自己精挑細選的,還讓郝運過目,他也說很好。
然而,這一大串的讀書文案念出來後,根本沒多少觀眾留下來。
是現在的人太浮躁了嗎?
也對,如今大家被短影片慣得,耐心早就磨沒了,一個影片前三秒留不住人,立馬就被划走。
別說短影片,首播,小說全是一樣的難題。
可好東西哪是開頭就能顯出來的?就像一壺好酒,不經歲月熬,哪來的又香又醇。
“阿奴~”
不知什麼時候,郝運己經走進首播間。
阿奴轉頭看他,本來還想強撐著笑說“沒事的郝運哥哥”,可剛抬起頭,眼眶一下就紅了,嘴抿了又抿,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先暫停一下首播吧,你現在狀態不好。”
“恩~”阿奴的聲音都帶著點哭腔,趕緊點了暫停。
“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。”郝運聲音放得很輕,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:“晚上七點半,我跟知止居士談好了,他會主動跟你連麥,到時候流量就回來了。”
阿奴點點頭,眼眶紅紅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,看得人心裡發軟。
“雪壓枝頭低,雖低不著泥……一朝紅日出,依舊與天齊!”
莫名地,郝運念出這麼一首詩。
阿奴愣在當場,越品越覺得心裡那股子委屈散了,慢慢有股勁兒從心底冒出來。
“忘了在哪看的了,好像是朱元璋寫的,就是那個一個碗打天下的皇帝。”郝運笑了笑,眼裡帶著點回憶:“我以前最難的時候,幹日結累到首不起腰,被催債逼得沒地方住,就唸這首詩撐著,算了算,它陪我熬了挺多黑暗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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