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,郝總,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……”
“從你搬到西街後,我們的確好久沒聊聊了。我現在就在西街,出來喝酒吃串,有空嗎?”
“必須有啊!多久沒見,我都想你了!”
“呸呸呸……大老爺們說想我,惡不噁心。”
“哈哈哈,是有點噁心,但我是真想你了。”
“少說廢話,先來西街三百二十號,幫我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?”
“你不是最會噁心人嗎?幫我演個戲。”
“演什麼?”
“演個GAY。”
“……”
十分鐘不到,溜子就出現在了郝運面前。
他身上己經不是商場裡那身人模狗樣的休閒西裝了,又換回了以前那套行頭。
灰撲撲的舊羽絨服,胳膊上還有個菸頭燙的洞,鴨絨從破洞裡鑽出來,被風颳得首飄。下面是洗得發白,髒得快包漿的牛仔褲。腳上還是那雙一年西季都穿的破拖鞋,也不嫌凍得慌,腳趾頭髮紅。
“不是,你商場裡穿那身不是挺像樣的嗎?怎麼又換回來了?”郝運納悶,掏出煙來,用兩指夾著遞了一根過去。
“嗐,那是工作服,接客的時候才穿。”溜子接過煙點上,深吸一口,煙霧順著鼻子噴出來,語氣裡帶著點鬱悶:“衣服是小搖跟她姐妹湊錢買的,平時我想穿都不讓,說弄髒了弄壞了沒法見客人,不體面。”
“怎麼,地陪生意不好做?”
“一開始沒渠道,確實差,後來慢慢做起來了……”
倆人蹲在牆根抽著煙,聊了沒幾句,郝運就搞清楚了狀況。
最開始他們做地陪,根本沒客源,全靠溜子在各個論壇,APP發廣告,一點點攢客人,生意才慢慢有了起色。可客源穩了之後,小搖她們就開始不平衡了,覺得溜子天天就在網上發幾句話,啥活也不用幹,憑啥分走她們的錢。
現在的情況,就是她們對溜子呼之即來,揮之即去,稍不順心就甩臉子,指桑罵槐,明裡暗裡就是想逼他自己走。
“不是,這些女的腦子有坑吧?” 郝運聽完都替他氣,“她們也不想想,生意是誰拉來的?幹哪行不需要跑業務?你們這種地陪,找客源才是最要緊的事啊!這不純純過河拆橋嗎?”
“利益動人心唄。”溜子無奈地笑了笑,彈了彈菸灰:“錢擺在眼前,誰還記得當初是誰把路趟出來的。對了郝總,你覺得小搖聰明嗎?”
“不聰明。”郝運答得乾脆。
要是真聰明,也不至於淪落到去當“咯咯咯”。
“所以咯,後面,我反省了一下,覺得這也屬正常。就像當初,我們在清心閣打王者,當時我還納悶呢,遊戲裡咋那麼坑貨,那麼多傻子。後面我想通了,遊戲就是現實世界的反映面,這世上傻子是真的多的……難怪當初有新聞報道,有個公司要招人,條件是必須遊戲段位在王者以上,這種篩選人才方式,的確牛比!”
“嗯~”郝運深表贊同:“從遊戲裡,的確能看得出,大多人的智商的確是不高的。”
“哎,最近我是真鬱悶呀,這不,前天晚上才會約你要不要喝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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