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裝逼這種事,郝運其實並不太感冒。先不說這車不是自己的,單說“財不露白”的道理,他就不想做這件事。
可看著溜子一臉期待的樣子,他又沒忍心拒絕。再者,那天晚上喝酒,他曾聽溜子提過一嘴,當初從清心閣出來的時候,被黃毛他們擠兌欺負過,再問細節,溜子就閉口不談了。
既然兄弟想回去找回場子,那就陪著吧!
對!
得讓清心閣那些人渣看看,溜子走出來之後,過得有多好。
清心閣……
黃毛氣喘吁吁地灌完一瓶冰紅茶,隨手把空瓶子扔到牆角的垃圾堆裡。
那堆垃圾己經堆到膝蓋高了,沒人收拾,反倒成了他們的樂子。有垃圾就往那扔,比著看誰扔得住,別讓其塌了,要是誰弄塌了就請大家喝水。
“黃總,今天出去跑日結,賺了多少啊?我醒來的時候,你都不在了。”邊上的阿鎮笑著湊過來問。
“呵,今天早上九點出去,下午西點回來,賺了一百五,嘿嘿!”黃毛說著,得意地往後一靠,癱在床上:“又能躺五六天了,爽!”
“羨慕啊~”
“羨慕個毛線?要是我五點起來,還有一單兩百五的呢~可惜沒早起,讓人接了。不過想想,那麼早起來要我命呢?一百五也行,夠本了。”黃毛美滋滋地摸出煙點上:“晚上我都想好了,叫個拼好飯,再加個十塊錢的水果切,好好犒勞犒勞下自己。”
“艹,你真會享受!”阿鎮聽得雙眼發光:“那能分我吃幾口不?”
“看心情吧~哈哈哈~”
“別啊~黃總,你……”阿鎮還想再求兩句,就聽見外面傳來同伴的驚呼聲,好像在喊溜子的名字。
是溜子回來了?
“黃總,溜子回來了好像!咱們出去看看?”阿鎮擠眉弄眼地攛掇:“這貨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,沒錢花沒地方住,滾回來了!走,咱們出去好好‘迎接迎接’他!”他特意把“迎接“兩個字咬得很重,一臉壞笑。
“呵,我就說那吊毛在外面待不了幾天!”黃毛罵罵咧咧地坐起來:“媽的,上次你們還說他可能半夜回來砍我,害我好幾天沒睡踏實,這破門又鎖不了,艹!”
“哈哈哈,那這回他回來,你還弄他不?”阿鎮眼裡閃過興奮的光,他就是個天生的壞種,愛挑事,巴不得這裡的人打起來,他好看熱鬧。
“弄他!要不是他,我那幾天能睡不好覺?”黃毛說著,又壓低聲音叮囑:“說好啊,待會他要是說要回來住,就跟他說沒床位了。真想住也行,給我們跪下求我們,我們再答應他!”
“行啊,有意思~”
“哈哈哈,還是黃總會玩!”
邊上兩個正準備出門看熱鬧的少年,聞言也笑著點頭附和。
黃毛開心了,摸出口袋裡的煊赫門,分出兩根遞過去,兩人趕緊接過來點上,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
西個少年這才雄赳赳氣昂昂,邁著八字步往外走。
可剛走出門,看清遠處的情景後,幾個人渾身一震,齊刷刷傻在了原地。
他們看見什麼了?
看見郝運靠在車邊玩手機,看見溜子斜倚在車門上,吞雲吐霧地跟同住的一個少年聊天,那神情得意得不行,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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