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父母姐姐都安頓好,洗漱完,己經晚上九點多了。
“姐,我開車帶你出去逛逛唄,這大城市的晚上可熱鬧了,不像咱鎮上,九點街上就沒人了。”郝運看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姐姐,試著邀請,想帶她散散心,開解她幾句。
“不了,有點像。”
郝蘭竹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,勉強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小弟,等我休息好了再陪你逛。”
她笑的時候,嘴角的梨渦很淺,眼睛裡空空的,一點光都沒有。
看著她這副樣子,郝運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,疼得厲害。
他還記得,姐姐沒出嫁的時候,根本不是這個樣子。
那時候的郝蘭竹,是鎮上數得上的俏姑娘,眉眼周正,笑起來兩個梨渦深深的,眼睛彎得像月牙,亮得像盛了星星。
她性格雖然有點犟,卻樂觀得很,整天嘰嘰喳喳的,有說不完的話。
那時候郝運被別的小孩欺負,都是姐姐第一個拿棍子衝上去護著他,比他還兇。她還會爬樹摘棗子,自己捨不得吃,全塞給郝運,看著他吃,自己在邊上笑。
可現在呢?
才結婚幾年,那個眼睛發亮、愛說愛笑的姐姐,就被磋磨成了這副木然的樣子,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,連笑都不會了。
郝運喉嚨發緊,沒再勉強,只是在心裡暗暗發誓,這次說什麼也要讓姐姐把婚離了,以後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
又坐了一會兒,郝運就說自己去朋友家住,明天一早帶父親去協和醫院檢查。
說到住的地方,他又覺得自己運氣不錯了。幸好有胖哥,不然他今晚還真沒地方睡。打地鋪不是不行,但胖哥那一首給他留著間房,去那邊睡當然更舒服。
嗯,感恩遇見,感謝胖哥。
郝運到會所的時候,趙鵬正等著他,拉著他去吃自助,說要喝兩杯。
酒剛喝了一半,郝運就接到了溜子的電話。
溜子在電話裡興奮地說,他明天就要正式擺攤了。
郝運嚇了一大跳:“這麼快?不是,溜總,你攤位找好了?”
“哈哈,我那好兄弟,就是水果店的王哥,他有輛以前擺攤用的電動三輪車,說借我用,還說明天幫我把貨送過去。你都不知道,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溜子的聲音透著藏不住的興奮:“我們現在還在喝酒呢,他一首說把我當親老弟看,支援我創業,讓我別跟他客氣。”
“行啊你!”
郝運是真替他高興。這水果店老闆,簡首就是溜子的貴人。
當然,也算他的貴人。畢竟這水果攤他也入了一半的股,五千塊,兩人一共投了一萬塊。從明天開始,他也算是個小生意人了。
“哈哈哈,明天開張大吉,必須慶祝!我讓經理去外面買兩瓶好酒!” 趙鵬在邊上聽了一耳朵,比他們還開心:“對了,明天我也去給你們捧場!”
郝運趕緊拒絕,說不用這麼破費,可拗不過趙鵬興致高,只能任由他叫經理去買了兩瓶五糧液。
趙鵬還特意選了五糧液,說茅臺太烈,郝運喝不慣,綿柔點的五糧液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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