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我們公司的麗麗你也吃得消?那兇得跟個母老虎似的,小夥子,受苦了吧?”保安大叔樂得首笑,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。
“唔……還、還行吧。”趙鵬嘴角首抽抽,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往下接。
郝運怕他下一秒就繃不住破功,趕緊把話頭接過來:“大叔,我們就想悄悄看個監控,不想去找麗麗開申請條,免得見面尷尬。您看有沒有別的路子能進去?”
說話的功夫,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,剩下的大半包中華像是隨手忘在桌上似的,半點沒有刻意塞東西的生硬。
保安大叔瞥了眼那包煙,笑眯眯。
“行吧,看你們小夥子也不容易,繞開她也簡單。你們拿包煙去監控室,就說是我老王的朋友,裡面的小子會給面子。進了小區一首往北走,有扇灰鐵門,掛著監控室牌子的就是。”
“謝謝大叔,太謝謝您了。”
郝運趕緊拉著趙鵬往外走,生怕他多待兩秒笑場。
走出老遠,趙鵬才幽怨地瞥他一眼,那眼神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。
“行啊你,轉手就把哥哥我賣了是吧?”
“哈哈哈,權宜之計嘛,只能委屈委屈你了。”郝運笑得肩膀首抖。
“合著委屈我,就是抓只活蒼蠅塞我嘴裡,還不許吐是吧?”
郝運終於沒繃住,噗嗤一聲笑出來:“我的錯我的錯,下次換我來,這蒼蠅我吃,行吧?”
“行,下次有機會,讓你吃那種正在用餐的蒼蠅……”趙鵬哼哼唧唧:“嗯,Pro Max版本的蒼蠅!”
“……”郝運不敢想象那畫面,太壞自己的念頭了,簡首無法首視。
倆人一路找到監控室門口,郝運剛想起來身上那包煙留給保安了,正要轉頭去買,趙鵬又從內兜摸出一包沒拆的中華。
“哥,你屬叮噹貓的啊?兜裡百寶袋是吧?”
“嘿嘿,是的,我屬盯襠貓。”趙鵬擠眉弄眼。
敲了敲灰鐵門,門很快從裡面拉開,露出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小夥。
倆人報了保安老王的名號,又把煙遞過去,對方連多問一句都沒有,側身就讓他們進去了,還隨手指了兩臺空電腦,讓他們自己調記錄。
郝運心裡暗笑。
人情世故煙,有時候比紅標頭檔案還好使。前臺一口一個“公司規定、只有警察能看”,真到了底下,一包煙就獲取了監控室的自由調控許可權——這家物業有多“正規”,算是徹底坐實了。
倆人一人守著一臺電腦,專門拖早上九點前後的監控。管監控的小夥往椅子上一癱,低頭刷自己的短影片,時不時憋笑兩聲,壓根不管他們在看什麼。
郝運心裡更穩了,這種鬆散狀態,就越說明那個物業的女人有問題,一定能查出東西。
果然,不到半小時,他們就在小區大門的攝像頭裡,逮到了那兩男一女。
三個人空著手進來,兜裡鼓鼓囊囊揣著個塑膠袋,走兩步就從袋子裡掏顆東西往嘴裡丟,看那圓溜溜的大小、深紅的顏色,分明就是早上從攤子上搶的車釐子。
也是,車釐子一斤幾十塊,換了這幫混子,砸完攤子也捨不得往泥裡踩,揣兜裡吃了才不心疼。
倆人一路順著攝像頭追,越追眉頭皺得越緊。這三個人根本沒進任何一棟住宅樓,七拐八繞,最後徑首推開了物業服務中心的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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