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跟我說這些,醜點矮點都沒關係,只要人好!” 蔡玉治說得斬釘截鐵。
郝運被唸叨得頭都大了,低頭想了兩秒,忽然抬頭:“那離婚帶男孩的也行?”
“那不行,你又沒結過婚。 蔡玉治搖搖頭,頓了頓又補了句:“其實姑娘人好也不是不行,就是帶男孩……等以後老了,他要是不跟你親,揍你怎麼辦?”
“嗨,這有什麼。”郝運朝趙鵬那邊努了努嘴,一臉無辜:“我胖哥娶的就是離婚帶兒子的,現在倆人都準備要二胎了,一家人親著呢。”
趙鵬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
他看著郝運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兄弟,你是真狠,這是把我當多爾袞往死裡坑啊。
“啊?”蔡玉治也愣了,轉頭看向趙鵬,臉上瞬間堆滿了不好意思,期期艾艾地說:“小鵬啊,阿姨剛才就是隨口亂說的,你別往心裡去啊……”
趙鵬指著郝運,張了半天嘴,最後哭笑不得地憋出一句:“沒事阿姨,他說得對。”
郝運靠在牆邊,朝趙鵬擠了擠眼睛,心裡得意。
這話一箭雙鵰,既報了趙鵬亂拱火的仇,又堵了老媽的嘴,看她還好不好意思接著催。
果然,蔡玉治被這麼一打岔,也不好再接著催婚了,只是時不時瞪郝運一眼,轉頭想拉郝蘭竹幫自己說兩句,可話到嘴邊,看著女兒還帶著憔悴的臉,又咽了回去。女兒剛從火坑裡爬出來,她哪捨得再拿婚事戳她。
郝蘭竹哪能不知道母親的心思,她笑了笑,朝郝運招了招手。
郝運走過去坐在她身邊,主動開口:“姐,你別勸我,我心裡有數。”
小時候母親天天在外幹活,家裡做飯、洗衣服、接送他上學,全是這個大姐操持的,說她是郝運半個媽都不誇張,所以郝運對她又敬又親。
“我不勸你。”郝蘭竹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,她的手掌因為常年幹家務有點粗糙,落在頭髮上卻很暖:“姐就是想告訴你,找物件一定要睜大眼睛,好好看人,別像姐似的,媒人兩句好話就暈了,一輩子差點搭進去。姐踩過的坑,你不能再踩,知道嗎?”
她聲音很輕,沒有哭腔,就像小時候叮囑他放學路上別玩水一樣,可郝運聽著,心裡還是揪了一下,乖乖點頭:“知道了姐。”
都這麼大的人了,被姐姐摸頭他一點都不覺得彆扭,這個動作從小做到大,早就刻在骨子裡了。
蔡玉治坐在邊上,一肚子氣又不好發作,只能深深嘆了口氣。
唉,愁啊。
總算知道為什麼現在人都不愛生兒子了,是真愁。
“叩叩叩。”
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。
“去開門!” 蔡玉治正沒處撒氣,語氣不善地指使郝運。
“阿姨我去我去,我跑得快!” 趙鵬本來就在邊上看郝運的笑話看得樂呵,見狀趕緊搶著去開門,一副勤快的樣子。
門一拉開,三個姑娘站在門口,春蘭秋菊,各有各的好看。
阿奴軟乎乎地拎著一兜精心挑過的水果,芊芊穿著簡單的衛衣牛仔褲,手裡提著兩箱高階牛奶,依陽抱著一大束明黃黃的向日葵,笑得一臉燦爛。三個人手裡還拎著一堆貞貞讓帶的高檔營養品,堵得門口滿滿當當的。
趙鵬笑著側身讓她們進來。
蔡玉治本來還靠在沙發上的,看見進來三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,一下子愣住了,眨了眨眼,有點懵地問:“閨女們,你們……是不是走錯房間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