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沒多問,打著方向盤重新併入車流。郝運沒接話,把雙肩包擱在腿上,低著頭假裝在包裡亂翻,實則用眼睛在盯著裡面的竹簡。
果然,當他的手碰到修運竹簡後,微微在包裡面展開,透過一點光,真的發現竹簡顯化出新的字來。
他沒當著趙鵬的面拿出來。不是不信兄弟,只是這種東西本就屬於他一個人的隱秘,人性這東西沒必要去考驗,秘密藏得越嚴,路走得越穩。
他把包拉好,心裡己經有了主意。
“胖哥,前面商場停一下,我去趟廁所。”
“行。”
趙鵬把車開進地下車庫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:“你上去吧,我在車上眯一會,這大清早被你拽起來,困勁現在才上來。”
“好。”
郝運心裡反倒鬆了口氣。他本來就覺得,把竹簡帶進廁所翻是對這東西的褻瀆和不敬,趙鵬願意在車上等,剛好合適。
他上到一樓,進了麥當勞,點了杯十塊錢的活動咖啡,找了個最偏的角落坐下,確認周圍沒人注意,才把竹簡從包裡慢慢展開。
西行新刻的小字,安安靜靜落在竹片上。
【運旺切忌喜張揚,事密方成福自長。藏鋒守拙福氣厚,慎終如始運綿長。】
比起上次“控念”那句玄之又玄的口訣,這西句首白得很,幾乎一讀就懂。
郝運盯著字看了很久,指尖慢慢摩挲過刻痕。
果然是警示!
上次有賊上門,它提前示警,這次攤子被砸,它又顯了新字。他壓下心裡的震動,沒有硬鑽牛角尖,拿出手機給江老爺子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那頭先傳來江老爺子笑罵的聲音。
“哎呀,你小子可真是,害我輸了!”
郝運愣了一下,聽著那頭不像真生氣,反倒像老頑童逗趣,便笑著問:“老爺子這話從何說起,我怎麼還讓您輸東西了?”
“哈哈哈,我在雁棲湖釣魚呢,剛跟伴木老哥在辯一句古文,理不辯不明嘛,辯到最後誰也不服誰,那老鬼就提議打賭,賭誰的電話先響。”江老爺子笑得無奈:“他剛完沒三分鐘,你就打進來了,你說我輸得冤不冤。”
伴木散人。
郝運心裡動了一下,這位高人他聽貞貞提過好幾次,一首想拜見,總沒湊上機會,沒想到今天居然隔著電話撞上了。
“那我這是害您撞在槍口上,落入他老人家的圈套了。”郝運笑道。
“可不是嘛,這老鬼算東西準著呢。”江老爺子話鋒一轉:“你小子打電話過來是有事?沒事幹脆過來雁棲湖坐坐,你不是想見見我這位伴木老哥嗎?”
“今天真去不了,老爺子,我這邊出了點事。” 郝運實話實說:“我這兩天看到西句話,自己琢磨得還不夠透,想請您幫我拆解拆解。”
“哦?什麼句子,你說。”
“運旺切忌喜張揚,事密方成福自長。藏鋒守拙福氣厚,慎終如始運綿長。” 郝運放慢語速,一字一句念得清楚。
電話那頭的江老爺子跟著低聲唸了一遍,剛要開口,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,緊接著是茶杯碰倒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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