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運笑著應了,兩人道別。
鄭京送他們到門口,眼看著郝運拉開一輛蘭博基尼 SUV 的車門坐了進去,人當場愣在臺階上,半天沒回過神。
車裡……
趙鵬憋了一整場,這才把那口氣吐出來,一巴掌拍在郝運肩膀上:“痛快!剛才那倆貨臉都白了,哈哈。”
郝運卻沒多少贏了的高興,臉上淡淡的。
他到現在都忘不了,那女老闆掰著指頭,把他爸住院、他媽他姐陪著一件件報出來時,那種貓戲老鼠的口氣。
人家憑什麼敢?
就憑在她眼裡,他是個沒根沒底、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的外地人。監控說關就關,警察說支走就支走,當著他的面拿他一家子說事,完了眼皮都不帶抬一下。
這就是沒錢沒勢的滋味。
你佔理也好,懂法也好,真撞上有關係的,人家願不願意跟你講道理,全看人家心情。今天他但凡沒沉住氣、不敢掀這張桌子,這口氣就只能嚥下去,溜子那頓打算白挨。
他不想再有第二回。
不想再被人關在屋裡,拿家裡人一個個拿捏。不想再把到嘴邊的火一口口往回咽。更不想每次都得把自己逼到掀桌子的份上,才勉強掙回一點公道。
他得往上走,得掙錢,把這些今天只能仰著頭看的東西,一樣樣攥到自己手裡。
十年河東,十年河西,莫笑窮人穿破衣。
……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!
“來,拿著,抽,在車裡抽沒事!”趙鵬看出他心裡有事,沒多問,硬塞了支菸過來,又給點上。
二十萬,對趙鵬的身家來說不算什麼,他從頭到尾沒提一句“要不要我幫你擺平”。
這是作為兄弟的分寸,他知道郝運心氣高,這種人,你替他出頭是看扁他。
就像在會所,一屋子姑娘,溜子那樣的眼睛都首了,郝運偏偏能坐得住。
趙鵬有時候真好奇,這兄弟憋著一股勁,最後,他的人生能爬到哪一步。
想想,他就覺得非常有意思,這將是他人生的大樂趣之一。
他抽著煙,狀似隨口地問:“哎,問你個事。你到底有啥想頭?人生目標,理想,總有吧?”
郝運吸了口煙:“希望天下蒼生,人人如龍,長生不死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 趙鵬臉一黑。
“達則兼濟天下。”
“再人話點,我聽不懂。”趙鵬沒好氣:“是不是就賺大錢、當大老闆,馬芸馬華騰那種?”
郝運搖搖頭,望著車窗外,這回說得慢了些。
“錢我肯定要掙,還要掙大。但我不想當那種騎在人頭上的資本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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