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後,郝運回了醫院。
先去父母那邊走了一趟,才來到溜子的病房,晚上,他就在這兒陪床。
真正的兄弟就是這樣,風光時你可以不叫我,我只會替你高興。落難時不用你開口,我人己經到了。
“咦,那兩個小姐姐呢?” 郝運一進門,就發現人不在。
“讓她們回去睡了,天天這麼熬也不是個事。”趙鵬靠在床上:“我在旁邊酒店給她倆開了房,晚上輪流值班,就這都扛不住,黑眼圈都熬出來了,不得不說,做這事業的小姐姐,真的都嬌生慣養。”
“再說”他嫌棄地擺擺手:“變醜了還留著幹嘛,回去,明天再換倆來。”
“有錢是真好。”郝運沒忍住羨慕:“你一天給她們多少?”
“兩萬。”趙鵬說得雲淡風輕:“現在會所裡,想頂這個缺的,排著隊。”
“換我是女的,我都想來。”溜子嘴角抽了抽,小聲嘀咕。
“要不溜總你去趟泰國?”郝運擠眉弄眼:“到時候胖哥有需要,看在兄弟情分上,這肥水總不能流了外人田吧?”
噗——
趙鵬笑得首拍床:“對,自家兄弟,沒的說,價我給你翻兩倍……不對,到那時候,那就是自家姐妹了,哈哈哈哈!”
“自家姐妹?這麼說,胖哥你也得去一趟唄?不然怎麼叫自家姐妹?”
一想到倆人手拉手從泰國回來的模樣,郝運自己先笑岔了氣。
“草,說岔了,是自家兄妹!”趙鵬後知後覺,瞪他一眼:“你說你這人,總愛咬文嚼字的……不像我,多斯文一人,就喜歡小姐姐們,對我是咬吻嚼制……”
“不鬧了。”郝運一拍手:“來吧溜總,開啟咱們的網紅事業,再拍一條。”
“啊?我……我這樣咋拍?”溜子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,躺在床上動都費勁,一臉苦相。
“就是,老弟,不是我說你,想賺錢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。”趙鵬跟著起鬨,面露不忍:“用童工都夠缺德了,你倒好,連傷殘人士都不放過,太殘暴了……”
“你們想哪兒去了。”郝運哭笑不得:“就拍他一個笑,別的什麼都不用。溜子,還記得上回你是怎麼笑出來的嗎?”
“記得啊。”溜子認真點頭:“你讓我想小時候,那些親戚、熟人都是怎麼對我的……想著想著,就笑出來了,後頭的我就不記得了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郝運臉上的笑,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他還記得上回拍的時候,怕溜子笑不出來,他還給溜子備了好幾個由頭呢:如實在笑不出來,就想想中了彩票、成了千萬富翁,風風光光回老家,撞見那些人的臉。
再不行,就學電影《小丑》裡那種瘋掉的笑。
結果,溜子只聽見頭一句,想著小時候那些人,就首接進了狀態。
當時他沒多想,這會兒回過味來,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
別人裝那種笑,得靠演。
他不用,往自己小時候一摸就有,那得是攢了多少東西。
“溜子。”趙鵬也聽出點意思,聲音放低了:“你小時候……到底啥樣?給哥說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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