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”司徒岸喘不上氣,只能用力拍打段妄的胳膊:“我不是說了十二點嗎?”
說罷,司徒岸又去看自己的手錶,見時間還沒到十一點半,就把錶盤舉到了段妄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段妄癟著嘴,不用看也知道時間還沒過十二點,畢竟他從八九點那會兒,就開始掰著指頭算時間了。
“那還是太晚了,”段妄黏人的把腦袋頂在司徒岸胸口:“你也不打電話叫我去接,我也不敢給你發訊息,萬一有什麼危險,我趕過去都來不及。”
司徒岸瞇眼,一點也不為某人的擔憂感動。
相反,他只認為此風斷不可長,此子斷不可慣。
眼下他和段妄上班一起上,睡覺一起睡,一日三餐也都在一起吃。
如此“抬頭不見低頭見”的情況下,這崽子居然還要管他應酬的事,那他豈不是連最後一點自由都失去了?
某心理學家說過,親密關係裡的距離感,邊界感,那可是尤其的重要。
把握好了,就是你是風兒我是沙,把握不好,就是愛到窒息只能分。
作為高考過了680的學霸,司徒岸決定好好給段妄科普一下距離感的重要性。
家門口,司徒岸一把薅起段妄的短髮茬,將人按在了家門旁的瓷磚牆上,同時又瞪了一眼愛鹿。
難得的是,父子二狗居然都很聽話,一見司徒岸臉色不對,雙雙連大氣也不敢喘了,全都貼牆站好。
“咱們之前是怎麼商量的?”司徒岸問:“是不是說,只要我去公司坐班,那以後不論是應酬還是出差,你都聽安排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現在在幹嘛?為什麼我明明在約定時間內回來了,你還要埋怨我?一次兩次我能哄著你,日子長了,你猜我會不會嫌煩?”
段妄嚥了口唾沫,其實也知道自己有點反應過度,可他就是見不到司徒岸就心慌,就覺得家裡冷冰冰的,幹什麼都很無趣。
“那我以後不抱怨了,行嗎?”段妄低著頭,委屈巴巴的問出了這句話,又道:“我今天好幾次都想給你發訊息,但又忍住了,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,你今天只帶陳哥去,就是怕我在外面黏著你,讓你丟臉,是不是?”
司徒岸瞇眼,心道這狗崽子戀愛腦的毛病沒改,現在又學會茶言茶語那一套了。
“你這會兒下樓幹嘛去?接我?”
“不是,”段妄撇開頭:“鹿鹿要散步。”
“你早起遛它一遍,午休又帶它去公園,下午吃完飯又遛它一遍,這會兒還遛?它是條狗又不是個腳踏車,一天天的蹬上就走啊?”
“噗。”
拌嘴這種事,最忌諱有一方拌著拌著就開始散發幽默。
段妄抿著嘴,是真的不想笑,但司徒岸的比喻又真的很好笑。
司徒岸看他憋笑憋的難受,肩膀都抖起來了,還繃著臉,忽然也覺得好笑起來。
於是,兩人就這麼站在樓道里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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