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本還是個小孩子。”
......
深夜十一點,朱莉獨自開車回家。
等待紅燈的六十秒裡,她的心情既沒有難過,也沒有高興,只有一種被安撫過後的妥帖。
今晚她和馬之玉聊了很多,聊到最後,竟不得不歎服這人不僅打官司是一把好手,開解人也很有一套。
她說她想要挽回,馬之玉也沒有勸她什麼,只切實的給她想了兩個辦法。
一個是放下尊嚴,跪地求饒,當場被她否決,馬之玉見狀笑而不語,又給了她另一個法子。
“你哭好了。”
“哈?”
“歇斯底里的哭,打他,罵他,說他是混蛋,把你這些日子的憋屈和痛苦都發洩出來,只要你那個前男友還有一點點愛你,再看見你為他心碎崩潰到這個地步,天大的氣也消了。”
“那,他要是一點也不愛我了呢?”
“那你還挽回他幹嘛?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
不多時,朱莉的車停在了自家老洋房門口。
朱莉家的老洋房不是獨棟,而是上世紀80年代的小聯排別墅。
曾經有一段時間,這樣的小聯排別墅十分受市場歡迎,裡面住的都是些精緻小資的滬海知識分子。
自從和司徒宸分開後,朱莉就搬回了爸媽家,整天鬱鬱寡歡的穿著睡衣在小區裡溜達,偶爾還會掉兩滴眼淚。
此刻,朱莉下了車,又撅著屁股,筋疲力盡的把裝著電腦的,死沉的鉑金包,從副駕上拽了出來。
都市麗人不是好當的,白天上一天班,晚上還要社交,等到半夜,還得負重回家,再洗漱卸妝護膚,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朱莉拎著包,走一步就嘆一口氣,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。
從前的她蹦一夜迪,第二天還能補補妝,按時去公司打卡,可現在……
朱莉還沒想清楚自己現在為什麼會這麼累的理由,是因為年紀大了,還是因為失戀,家門口的冬青球裡,就突然竄出來一個人。
司徒宸腦袋上頂著冬青葉子,也不給朱莉反應的時間,拖著人就離開了監控密佈的岳家大門。
朱莉被拖的東倒西歪,幾乎沒看清眼前人是誰,可鼻子卻先眼睛一步,幫她認出了司徒宸。
司徒宸有慣用的香水,前中後調都有廣藿香的參與,一開始聞起來苦苦的,聞久了又有回甜。
一陣疾行過後,司徒宸將朱莉拉到了老洋房背後的空地上,月朗星稀之下,彼此四目相對。
“你今天和誰吃飯?”司徒宸率先發問。
朱莉本能地想回一句未婚夫,可關鍵時刻,她卻又想起了馬之玉的勸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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