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這一刻的段妄會被無助擊潰,那這一刻的他,就正在被愧疚吞噬。
肌肉的疼痛已經顧不上,司徒岸沙啞的開了口。
“小妄,相信叔叔嗎?”
段妄抬起眼,用力的點頭。
“那就乖乖回家,好好讀書,一年之後,咱們滬海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如果有可是,我會留給你一筆錢,夠你和媽媽下半輩子的花銷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段妄拼命搖著頭:“我不要錢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司徒岸紅了眼,心和咽喉都痛到顫抖:“只有錢,我現在能承諾給你的,只有錢。”
眼淚落下的剎那,車窗外的朝陽升了起來。
靜謐的藍調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燦爛金色。
陽光耀眼刺目的照在司徒岸臉上,冰涼的淚也被鍍上了一層暖光。
“我本來不該再愛人的,可偏偏你出現了。”司徒岸哭著,也笑著:“我這人真是倒黴催的,情路坎坷的跟他媽開玩笑一樣,要麼愛的人是錯的,要麼愛人的時機是錯的,就總是……不夠聰明。”
“叔叔,愛我?”
司徒岸低下頭,用自己的額頭抵住段妄的額頭,終究認下了這個討厭的字眼。
“嗯,我愛你。”
“之前想抵賴的,現在才發現,再抵賴也沒有用。”
“乖乖回北江去,好不好?別讓我有後顧之憂。”
“一年之後。”
“我一定給你個明白。”
最後的吻,兩張臉上都淹著淚。
......
病房裡,朱莉躺在病床上滑手機,旁邊坐著來給她送手機的葉彌。
昨天事發突然,被嚇到的不只有司徒俊彥,還有一早就跑出去,連手機也忘了拿的朱莉。
此刻,朱莉握著手機驚歎。
“哇,這小朋友金牛座吧,昨天居然給我打了五十多個未接,太執著了吧。”
司徒岸坐在床邊,小口喝著溫水,想了想後,又在手機上打字。
「他十月底生的,應該是天蠍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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