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的剎那,是略帶沙啞的溫柔嗓音。
“我哪裡壞?”
段妄把手機放去床頭,摸來藍牙耳機戴上,緊接著便將腦袋埋進枕頭裡,悶悶的回話。
“你就是壞,我剛剛都準備要學習了。”
“嗯?那現在怎麼不學了?有什麼事兒能比學習還重要?”
段妄喉結滑動,明明已經被耳機裡的聲音撩撥到無法自持,卻還是嘴硬。
“我什麼也不幹。”
“這麼乖?”
“司徒岸,你不要打擾我學習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電話這頭的叔叔,訝異的挑了個眉。
他倒是第一次從段妄嘴裡,聽到這種連名帶姓的叫法,意外的讓人不爽。
“你可以掛電話。”
“不是。”意識到自己語氣冒犯的段妄,有一瞬間的慌神,只是他自己也很苦惱,苦惱自己的禁不住誘惑:“你不要再……”
“什麼?”
“不要再發照片給我,不要再跟我說話,我已經很想你了,你不要再讓我更想你了。”段妄皺著眉:“我受不了,叔叔,我好痛苦。”
恍惚間,司徒岸聽到了一聲粗重的喘息,和幾聲壓抑到極點的抽噎。
他握著手機的指尖發軟,忽然就明白了段妄的感受。
卻原來這孩子對自己的喜歡,已經到了能產生戒斷反應的地步。
短短三天的相聚,他沒怎麼好好陪他,就又將人送了回去,雖然承諾了會再見面,到底也說不準。
仔細想想,自從兩人認識以來,他對這孩子的所作所為,幾乎稱得上專治,而段妄被迫接受了他的一切安排,卻沒有一句抱怨。
愛人,是這樣愛的嗎?
“對不起。”
“沒有,不是。”段妄搖著頭:“是我不好,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想你……甚至還很,急躁。”
青年的聲音真誠乾淨,就連話語中的茫然,痛苦,也一點都不渾濁,宛如溪水下的石頭,叫人一目瞭然。
“我想做點別的事的,我想努力學習,早一點去滬海,早一點和你在一起,可是……”
段妄滯澀地抽著氣,話也說的斷斷續續。
“可是除了這些之外,我不知道我還能為你做什麼,我怕你有危險,我卻什麼都做不了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害。”
“就只能,一直待在北江,像個傻子一樣想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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