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年輕的時候玩命掙錢,就是為了不讓我兒子看人臉色過日子。”
“像你這種有兩個臭錢就急著找小夥子的,我也見多了。”
“你不就是個嫖客嗎?你以為你長得斯文點,喜歡的又是男人,就跟那些肥頭大耳的老瓢蟲不一樣了?”
“沒那回事。”
“你們都一樣噁心。”
“他們作賤小姑娘噁心。”
“你勾搭別人家孩子。”
“更噁心。”
......
司徒岸離開了。
段妄被賀美心按在了飯裡,沒能追出那扇脆弱的玻璃門。
賀美心撕著段妄的衣領,金鹿按著段妄的背,幾個老姐妹將段妄團團圍住,令他幾乎看不見叔叔的背影。
“你想你媽死,就追著去吧。”
話音落下,段妄不動了。
賀美心竭力控制著情緒,一手提著他,一手將車鑰匙丟給金鹿。
“鹿鹿你開車,去醫院,我帶他體檢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段妄垂著眸子:“我沒病。”
賀美心終於按捺不住,一包砸在了段妄頭上,整個人崩潰了一般。
“你知道個屁!你知道男人跟男人之間有多髒嗎!我他媽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傻逼!你沒玩的了嗎連男人都搞!”
常年在風月場裡摸爬滾打的賀美心,有很多段妄沒有的社會經驗。
她知道同性和同性之間是怎麼回事,更知道這個群體玩到最後,不是進醫院,就是進棺材。
她不敢深想段妄和剛才那個男人發展到了哪一步,只能以最糟糕的程度做打算。
金鹿將車開到飯店門口,賀美心抓著段妄上了車。
去往醫院的路上,一直沉默的段妄抬頭看向了車窗外。
昏黃的路燈,忽明忽暗的照亮了車廂,也照亮了青年呆滯的臉。
他怔怔地:“媽。”
賀美心側目:“怎麼了?”
“他不要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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