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你也確實有兩把刷子,不僅給他把錢洗乾淨了,還把個小破公司幹成上市集團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嗎?集團上市那天晚上,你在國外敲鐘,他召我回津南聊了整整一個通宵,聊的就是該怎麼挫挫你的銳氣,免得你翅膀硬了不服管。”
“挫……我的,銳氣?”司徒岸呆滯地,說話也有點磕巴了:“為什麼,要挫我的,銳氣?”
司徒宸看他這個狀態,生怕他受了大刺激再犯病,趕緊掏出煙盒打火機遞給他。
“你點根菸抽,稍微緩緩。”
司徒宸知道司徒岸有精神病,且還不是一般的小毛病,發作起來是真的會要死要活。
司徒俊彥說過,司徒岸被輪姦之後,吃過一陣子猛藥。
那段時間,司徒岸恍恍惚惚的躲在別苑裡,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,人瘦的跟鬼一樣。
當初他聽著司徒俊彥說這些話,心裡幾乎悚然。
他不明白,一個人怎麼能在害了一個人之後,還如此的氣定神閒,甚至還用講笑話的語氣,描述那人侵犯之後的狀態?
尤其是,這人還是他養了二十多年,感情最為深厚的養子。
瘋子,是那段時間的他,對司徒俊彥的唯一評價。
司徒岸點燃了一支菸,抽的又急又快,四五口的功夫,一支菸就只剩個屁股了。
這期間,他手抖的將菸灰灑了一袖口,之後也不嫌燙,直接捻住菸頭將其搓滅,又去拿第二支。
“為什麼?”司徒岸問:“為什麼這樣對我?”
“我以前也不懂,你明明那麼忠心,又滿心滿眼都是他,他為什麼還要這樣搞你呢?”司徒宸說著又嘆了口氣:“後來我知道了,因為他覺得你是楊修,他是曹操。”
“你年輕那會兒真的太掐尖兒要強了,老頭子攢了半輩子的家底,你在滬海三年就賺回來了。”
“你還記得你大三回津南那次嗎?你給老四買衣服,辦入學,擺明了就是說,你當爹的不管,那我當哥的管。”
“還有你在外面單幹這事兒,簡直犯了老爺子的大忌了,多暴利的生意啊,他卻插不上手。”
“他不知道你背後靠著誰,明面兒上不問,背地裡可都快查瘋了,生怕你翅膀硬了造反。”
“好在你腦子清楚,唯獨給自己留了這麼一條後路,沒心軟告訴他。”
“不過,都是男人,你比他年輕還比他能幹,還不是他親兒子,如果你是他,你能容得下這麼一個人嗎?”
“況且你手裡還握著能讓他坐牢的把柄,他心裡怕你,又要用你,你確實對他忠心,可他呢?”
“他是能信人的主嗎?他這輩子信過誰啊?那一院子天聾地啞的小丫頭,不就是他那顆杯弓蛇影的心嗎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司徒宸說話的間隙裡,司徒岸連著抽完了三支菸。
他站起來,又說了一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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