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後,段妄呆呆地坐在床邊,擔心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。
叔叔那邊已經確定發生了糟糕的事,朱莉姐那邊看起來也並不樂觀。
段妄將手肘撐在膝頭,又將臉埋進了掌心。
“怎麼辦……叔叔,我到底該怎麼辦。”
......
石榴別苑裡,穿著藍布衫的小丫頭們兩人一組,穿梭在前庭後院裡點燈。
今天家裡有客,司徒俊彥在前廳應酬。
司徒岸依舊歪在花廳的羅漢榻上,整天衣來伸手藥來張口。
自半個月前,司徒芷來過那一次後,石榴別苑的日子就重新安靜下來。
司徒俊彥不準司徒芷帶走司徒岸,也不準司徒岸和外界建立聯絡。
外人問起,也只說是少爺犯懶,要在家休養。
最近,司徒俊彥忙的時候就去忙,閒的時候就回到花廳裡,看司徒岸睡一會兒覺。
石榴別苑裡有兩個常駐的大夫,一個是治外傷的,另一個則是心理醫生。
說起這個心理醫生,也是很有來歷。
司徒俊彥本身沒有任何心理疾病,但架不住司徒岸有。
司徒岸初次發瘋那年,差點給司徒俊彥嚇毀了。
彼時還不知道自己有病的司徒岸,大半夜的站在他床邊。
冰涼滑膩的手摸上他的脖子,嘴裡不知唸叨些什麼,又哭又笑的,簡直嚇死人。
是以,為了防著小子嚇死老子,司徒俊彥就專門在家裡養了一個心理醫生。
近來,司徒俊彥囑咐心理醫生給司徒岸配藥,但論及症狀,他也說不清,就只能提些籠統的要求。
“嗯,他可能是累了,你給開點好睡覺的藥吧,緩一緩,慢慢兒也就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
心理醫生姓穆,在石榴別苑出診已有十餘年。
他冷眼看著這家的養子們一個個長大成人,又冷眼看著他們給這庭院的主人賣命,心裡早已給他們下了斷。
毫無疑問地,司徒俊彥是典型的全能自戀,而司徒岸和司徒芷,則是因為童年創傷嚴重,導致了心智發育遲緩,從而識人不清,繼而認賊作父。
該怎麼形容這三個人的關係呢?
就好像一個手裡拿著骨頭的人,碰見了兩條沒吃過肉的狗,那也真是NPD血包一相逢,便成人間慘劇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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