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些話的朱莉,將身一扭就消失在了水裡,活像一條降下天啟的美人魚。
段妄怔怔地坐在躺椅邊上,獨自發了一會兒呆,不多時,竟也下了水。
比之一般的北方人,段妄的水性算不錯。
北江十月底就能冬泳,他小時候總愛去水庫邊湊熱鬧,不知不覺就學會了游泳。
段妄將小手機放在池邊,進了泳池後,又沉沉下潛,將身體蜷縮在了池底。
他閉上眼,聽水流在耳邊湧動的聲音。
他把朱莉的話聽了進去,也把司徒岸曾經的經歷聽了進去。
此時此刻,他的心很疼,同時也很平靜。
朱莉說的對,叔叔以前承受過的痛苦,和現在承受的痛苦,都是自己的千百倍。
他得做好準備,調整心態,這樣等叔叔出來了,他才能穩穩地接住他。
如果他繼續像現在這樣精神恍惚,整日魔怔,只怕等叔叔出來了,他倒比他先崩潰。
這段時間的他,實在太不成熟,不過,好在游泳池很成熟,能藏起他那些孩子氣的眼淚。
兩分鐘後,段妄猛地從水底衝出來,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空氣,緊接著就用力的遊起了泳。
游泳池的水微涼,溫柔的包裹住青年滾燙的身體,以及那躁動不安的靈魂。
朱莉從旁看著,扯唇一笑,又招來侍應,要了兩杯看起來很高階,價格比看起來還要高階的雞尾酒。
......
與此同時,石榴別苑的另一邊,正發生著病人性騷擾醫生的不雅場面。
穆萊醫生坐在司徒岸床邊,很有耐心的詢問著他最近的症狀。
司徒岸聞言,或是點頭,或是搖頭,胡亂回答嗯啊了一氣後,又拿過穆萊的手機,在上面打了一行字。
「我最近特別想做怎麼辦?腦子一天到晚都是那些事,有沒有藥能壓一壓?」
穆萊看罷這一行字,又瞇起眼,由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司徒岸。
作為一個醫生,也作為一個gay,穆萊早十年就知道了司徒岸的性取向,也早十年就知道了,這廝是個騷貨。
但……穆萊垂下眸子,在心裡提醒自己不可以,哪怕他倆屬性吻合也不可以。
司徒岸此人,美貌有之,長腿有之,細腰有之,論硬體,那的確是能令一號趨之若鶩的完美零號。
可要論軟體,這廝可就犯了他的忌諱了。
穆萊不喜歡精神病,也許是因為職業的關係,導致他對精神病患者抱有相當的牴觸心理。
他想,他不能白天上班的時候跟瘋子打交道,晚上下班之後還跟瘋子抱一塊兒親嘴吧?
這太地獄了。
。到不做他
。到不做的真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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