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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黃的街燈下,幾十輛黑色商務車的從夜色中駛出。
它們悄無聲息地包圍了石榴別苑,卻沒有人下車。
此刻,別苑內部正在失火,但訓練有素的護院保鏢卻並不慌張,他們知道自己職責是守門,不是救火。
司徒俊彥養出來鷹犬,到底是比一般的小混混難對付。
朱莉拿著望遠鏡,看默片似得看著這番景象,又拿起對講朱唇輕啟。
“給我撞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原本還靜止不動,任由保鏢拍打車窗,說這兒不讓停的商務車們,便一起踩下了油門。
幾十輛車油門狂吼,瘋狂繞著石榴別苑環開起來,像一把旋轉的圓形鐮刀似得,直將那些或攔路或巡邏的保鏢撞了個人仰馬翻。
段妄帶著幾十個好手躲在暗處,見內外都亂起來了,便尋著朱莉指示的後門,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。
後門的門廊下有大概四十個保鏢,他們看那些來勢洶洶的商務車,很聰明地沒走下臺階,是以也沒有被撞到。
段妄衝進去之前先打出了一聲槍響,以做恐嚇。
朱莉說了,今天是家宴,往來賓客繁雜,院外的保鏢應該不會配槍。
一個人身手再好,也不敢赤手空拳跟子彈叫板。
是以只要開了槍,那些保鏢就會本能地畏懼三分,便是要打,也不敢背水一戰。
事情果如朱莉所料,聽見槍響的保鏢們先是一怔,而後眼看著幾十個黑衣人衝過來,竟齊齊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們這邊怕了,黑衣人卻是不怕,黑幫打手和正經保鏢的區別就是,一個不要命,一個太怕死。
事情比想象中順利,段妄幾乎用了兩分鐘的時間,就衝進了石榴別苑的後門,甚至衝進去的還不止他一個。
黑衣人們也看出了保鏢們沒有死戰的打算,糾纏一會兒就跟著段妄鑽進了院內。
一干人進到火光沖天的內院,段妄迅速辨別了方向,在腦海中將朱莉口述的地圖立體化。
“這邊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向著花廳瘋跑過去,身後的黑衣人也緊隨其後。
朱莉站在小樓內,高倍數的望遠鏡也只能模糊看到院內的情況。
一隊黑漆漆的小人影靠近了花廳外的遊廊,又跟守在花廳外的保鏢纏鬥起來,不時有槍響炸開。
朱莉緊張地心臟狂跳,嘴裡忍不住地念叨。
“別戀戰別戀戰!一會兒打沒勁兒了拖不出來人了!快給玻璃窗幹碎呀皮卡丘!”
“嘣!”
朱莉的話彷彿被附了魔一般,她這廂剛唸叨完,段妄就一槍打爆了花廳的落地窗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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