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哭啊。”他伸手將人抱進懷裡:“什麼大不了的事,怎麼值當哭呢?你在這裡陪著我,是比錢更重要的事。”
“你要是不喜歡我做這個,那我們就不做這個了,我讓朱莉安排個人送錢過來,雖然可能會暴露行蹤,但……”
司徒岸說的著急,實在很怕自己會傷害到段妄。
“不要,老婆。”段妄伏在司徒岸肩頭:“我沒有很介意這件事,我只是……覺得自己很沒用。”
“怎麼會?咱家那麼大一個院子,我自己除草的話,搞不好要弄一個禮拜,可你一個下午就做完了,這不是很厲害嗎?”
“那只是很蠢的體力活。”
“瞎說。”司徒岸捏捏段妄的臉:“如果沒有你的話,就沒有人給我洗澡,給我擦身子,我一個人睡在那麼大的房子裡,也會很害怕。”
“這些都是很小的事,誰都可以做到。”段妄有些茫然的抬起頭:“我……”
“不可能,這些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,沒有你的話,我一定撐不到這裡,再說了,過日子本來就不是誰養著誰,而是兩個人互相依靠,你,能明白嗎?”
......
司徒岸的話,說通了百分八十的段妄,餘下二十,要靠孩子慢慢消化。
小鋼珠店門口,司徒岸坐在小桌子前守株待兔,又意外的發現,來玩的客人居然不少。
異國的遊客未必有時間進在小鋼珠店久坐,但對於三仙歸洞這種一分鐘一把的東方小戲法,卻抱有相當的好奇。
司徒岸英文不錯,島上外國人又多,尤其是人傻錢多的歐洲人,更是一把接一把的玩,說什麼也要猜中一次。
司徒岸不厭其煩的挪動著紙杯,手法高明到毫無破綻,贏了也只以“just a game(只是個遊戲)”做結尾,安撫客人的情緒。
段妄捧著臉坐在旁邊,不時站起來望望風,想著要是有警察來,他就第一時間背起老婆跑路。
但另一面,他又悄悄看向笑容和煦,應對自如的司徒岸,忍不住崇拜起老婆的從容。
司徒岸真的很厲害,他好像總是知道自己該做什麼,能做什麼,然後不動聲色的決定好一切。
自己能成為像叔叔一樣的大人嗎?如果能,那成為這樣的大人,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?
段妄眼睛乾乾的,忽然就很心疼司徒岸。
......
太陽從東邊升起,又從西邊落下,在青年的坐立難安裡,一天結束了。
海島餘暉下,司徒岸數著手裡的三十萬日元,又看向一邊站崗,一邊悶悶不樂的段妄,不覺一嘆。
他小聲叫:“老公。”
段妄耳朵一動,立馬回頭,乖乖蹲在了司徒岸面前:“怎麼了老婆?你累了嗎?”
“沒有,晚上出來玩的遊客更多,但賣日用品的店就要打烊了,你先拿著錢去買東西,我在手機上給你列了個日文的採購清單,你把手機給店員看就好了。”司徒岸將自己手機遞給段妄,又道:“我再多擺一會兒,估計賺的比白天還多。”
段妄看著司徒岸手裡那一沓日元,完全沒想到這小小的把戲居然能賺這麼多,又更心疼老婆了。
他一把抱住他:“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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