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海另一邊,津南薺縣正值酷暑。
蟬鳴躲在樹葉的間隙裡此起彼伏,宛如一場鄉間搖滾。
司徒芷穿著一身新中式棉紗長裙,戴著一對水頭盪漾的翡翠耳環,手裡還端著一杯裝在古董瓷盞裡的雨前龍井。
她仰躺在樹蔭下,一個人窩在搖椅上小憩,還很難得的光了腳。
她在鄉下住了有一段日子了,隔壁就是徐樂知爺爺奶奶的小院子。
但除了來的第一天,她去拜會過二老一面,之後就沒有再見過。
二老似乎也知道她性子冷淡,便也不來打擾,只吩咐負責做飯的阿姨,弄點清淡爽口的飲食給她。
司徒芷少見的悠閒起來,一時看了很多善本書,手頭那些打打殺殺的事,則全部交給了利家倆兄弟。
或許是因為心靜的關係,司徒芷明顯感覺自己身體好了一些。
以前夏夜裡,她晚上睡覺非但不敢開空調,還得蓋個薄被子才不覺冷。
現在在這鄉下小院兒裡,她居然敢打赤腳在院子裡走,甚至到了晚上,也不用蓋被子了。
徐樂知聽說了這件事,很高興的道:“太好了學姐,我老怕我喪偶,現在不用擔心了。”
極晦氣的一句話,換來司徒芷一句滾。
徐樂知聽她罵得中氣十足,又更安心了。
這一日傍晚,做飯的阿姨送來了一碗燕窩綠豆粥,還說這燕窩是徐奶奶親手挑的,攏共就挑了兩盞,都給了司徒芷,叫她補身子。
司徒芷不喜人情來往,但老人家送上門來的好意,她再不耐,也不能一味裝死。
她挑了塊昂貴的茶餅,拿油紙包了,又換上一雙規整的鞋子去了隔壁。
......
隔壁老夫婦生活的院落,比司徒芷獨居的院落大一些。
院中的樹蔭下沒有擺躺椅,只擺了一張書案。
案上別的都不打眼,就一個青花龍紋的大筆洗浮誇。
司徒芷捏著茶餅進院,一雙眼沒往上房裡看,全被這筆洗搶走了注意力。
心道,這玩意兒也太大了,什麼筆得拿它涮,醃缸鹹菜倒正合適。
“你簡直胡鬧!”
一聲暴喝從屋裡傳來,驚擾了司徒芷的思緒。
她抬眸看向屋裡,只見房門處半搭著竹簾,簾內一側坐著徐爺爺和徐奶奶,另一側則坐著一個男人。
男人似乎很年輕,穿破洞牛仔褲,NIKE球鞋,因為側坐的關係,五官看不清,右耳的鑽石耳釘倒很顯眼。
“你把你爸氣的住了院!放以前早該打死你!你現在還有臉說他不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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