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司徒岸和司徒芷知道,這裡面有假話,那假話藏在極細微處,只有他們兩個知道。
比如,司徒芷知道司徒俊彥整治過她的家人,可那是因為她媽總問她要錢,而她又下不了狠心驅離她,司徒俊彥才出了手。
又比如,司徒岸知道司徒俊彥找人輪姦過他,可那並不是為了控制,而是為了更加荒謬的理由。
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故事,當然不溫馨,卻遠沒有司徒俊彥嘴裡說的那麼可怖。
司徒芷回眸,看向坐在自己身後的司徒俊彥,什麼也說不出,司徒岸則一直沒有回頭。
他看著原告席後面的大窗戶,以及窗外肅殺的冬景,輕輕嘆氣,又無謂一笑。
人實在是,過於複雜的動物。
你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變成惡魔,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找回人性。
你讀不懂他,就像有時候,你也讀不懂自己,好在是,他已經不打算要懂他了。
司徒俊彥是一個謎題,他和司徒芷天資太差,都不能將其徹底解開,得到真正的答案。
他們得到過謎面上的鋪陳的溫柔,也嚐到了藏在謎底下的劇毒。
如此,也算領教了。
這二十年,終究只是我們三個,怎樣的溫柔,怎樣的劇毒,都只是我們三個,互相給彼此留下的印記。
旁人能不能懂,都已不相干了。
......
這次的庭審沒有拖到二審三審,沒有大眾監督的案子,反而少了些所謂的程序正義。
司徒俊彥當庭被判死立執。
司徒芷的刑期,則由原定的十五年,酌情改判為服刑五年,緩刑三年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
這結果大大出乎了司徒芷的意料,她側目看向庭下那個穿著行政夾克的男人。
男人微微一笑,似乎對此早有預料,是以只用眼神告訴她稍安勿躁。
司徒岸的刑期,則十分難以定奪。
女法官又一次敲槌休庭後,便帶著原告席的檢察官消失了一陣子。
等她們出來後,便直接宣判,判處司徒岸三年有期徒刑,並繳納罰款十二億八千五百萬元,補繳稅金一億三千萬元,同樣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
聽到這個判決的朱莉幾乎要跳起來,她激動的看向司徒岸,司徒岸卻一臉茫然。
有人一力擔下了所有罪名,餘下兩處又各自發力,於是便換來了前所未有的輕判。
坐在最後一排的警司似乎也鬆了口氣,他起身,最後同司徒俊彥對視一眼,彼此點頭示意後,便悄然離去了。
今晨,何裕潔給警司的命令很雲淡風輕,只叫他去聽聽庭審結果,回來告訴她就行了。
然而三天前的夜裡,她卻沒有這麼雲淡風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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