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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情水餐吧很大,有上下兩層,一樓中間是個燈光舞美俱全的大舞臺,所有餐位都圍繞著舞臺設立。
鄭毅一進去就拉著段妄坐去了角落,又十分熟練叫了幾個冷菜熱菜,並兩大桶扎啤。
天氣漸漸熱起來了,餐吧內幾乎所有桌上都上了扎啤,一桶一桶的散發著涼意。
鬧鬨鬨的人聲裡,鄭毅靠近段妄,一邊拿杯子接扎啤一邊道:“能喝酒嗎你?”
段妄聞言剛想回話,就又聽見鄭毅說:“嗐,我也瞎問,東北人哪有不能喝的?”
此一句出口,不管段妄能不能喝,都沒有認慫的餘地了。
遊子在外,又祭出東北的名頭行事,自然一步都不能退。
段妄伸手按住鄭毅,自己給自己接了個滿杯:“鄭哥你隨意,我幹了。”
“行。”鄭毅笑,手肘撐在他肩上:“那我也不管你能不能喝了,就一句,等你酒量練出來了,哥哥就介紹幾個正兒八經的煤老闆給你,如果你以後想自立門戶,這幫人會是比光海更靠譜的投資人。”
段妄頷首,接下了這份好意,又仰頭喝掉了一整杯扎啤。
剎那間,冰涼的泡沫在嘴裡炸開,微苦的酒液沖刷喉嚨,帶來一陣舒爽。
自來滬海,段妄每天都過的很忙碌,也很壓抑,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壓抑些什麼,只是覺得,自己好像已經失去了快樂的理由。
唯餘下一顆發酸發苦的心臟,陪著他行屍走肉,過沒有春夏秋冬的日子。
然而酒液入喉的剎那,心裡那些酸苦的物質,竟有被衝散的跡象,簡直魔法一般。
段妄喝完杯中酒,又茫然地看向手中酒杯,忽然就悟了。
奇怪,他為什麼不早點喝酒呢?早知道喝酒能好過一些,他早就該拿這東西當安眠藥使了。
不多時,鄭毅點的菜上了桌,道道都是重油重辣的下酒菜。
他拍拍已經連喝了三杯扎啤的段妄,笑道:“酒桌社交第一條,要喝酒,先吃菜,不管白的啤的,都得墊兩口再喝,不然賺的錢就都要送給醫院啦。”
“嗯。”
段妄點頭答應,眼睛卻已經泛起水色。
他應付鄭毅似得吃了幾口菜,就又開始自斟自飲。
待到後半場,餐吧的表演開始了,桌子上段妄的那一桶扎啤已經清空。
鄭毅看他臉倒沒紅,就是脖子紅了一圈,還以為他只是喝急了,沒到醉的程度。
“你別喝這麼急,來,抽根菸緩緩,看錶演。”
段妄看著鄭毅遞過來的那支菸,腦子裡閃回了某人抽菸的樣子。
那人有一張對於男人來說,過於紅豔了的嘴,唇齒間偶然溢位漫不經心的煙氣,就撩人的要死要活。
段妄沉默地,拿過了鄭毅手裡的煙,就在鄭毅想問他會不會抽菸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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