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十八，是殿選的日子。
這天天氣晴好。
御花園的牡丹過了盛花期，花瓣紛紛飄落，地上鋪了一層殘紅。
園子裡搭了一座臨時綵棚，棚下襬著三張案几，蕭庭深、林歲安與太子蕭知瑜依次落座。
案几兩側站著宮正司和禮部的官員，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宗室老妃。
綵棚前是一片開闊空地，鋪著硃紅地毯。
謝蘊、陳沅、鄭姝三位最終入圍的秀女跪在毯上，等候最終裁決。
殿選開始前，宮裡走完複選流程，又多方考量，定下徐婉寧做太子庶妃，選好日子就送她入東宮。
她原本是最有競爭力的太子妃人選，如今太子妃的位置，要從謝蘊、陳沅、鄭姝三個人裡挑。
落選的兩人裡，還會選出一位做側妃。
三位秀女氣質各不相同。
陳沅端莊大方，舉止得體，是標準的世家嫡女做派。
鄭姝英氣十足，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謝蘊安靜跪在最後面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，脊背卻挺得筆首。
蕭庭深先開口，聲音平淡，聽不出偏向哪一個。
“你們三人都過了層層遴選，才貌品性都不差，但太子妃只能有一人。朕和皇后、太子商量過，今日殿選，由太子親自出一道題，憑你們的作答，定最終人選。”
這個安排出乎所有人意料，按往常的規矩，殿選只是走個過場，人事先基本都內定好了。
蕭庭深卻把最終決定權，交到了太子自己手上。
接下來的一問一答，就要定三位秀女的命運。
蕭知瑜沉默片刻，開口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。
“三位姑娘，孤想問你們，太子妃最重要的品質是什麼？”
這問題看著簡單，其實不好答。
說賢德太俗套，說才貌太膚淺，說忠誠又顯得刻意。
三位秀女都沉默了一陣。
陳沅第一個答話，聲音溫婉清晰。
“臣女以為，太子妃最重要的品質是識大體。東宮是國本所在，太子妃是東宮主母，對上要侍奉君父，中間要調和內外，對下要統率姬妾下人。沒有大局觀，在東宮便寸步難行。”
蕭知瑜點了點頭，沒做評價，目光轉向鄭姝。
鄭姝抬起頭，朗聲說道：“臣女以為，太子妃最重要的品質，是能護住自己的人。東宮裡人多眼雜，太子妃要是軟弱可欺，不光自己受委屈，還會連累太子殿下分心。臣女沒什麼大本事，但自信有幾分護短的能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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