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蘇流螢的眼睛，林歲安思忖，蘇流螢不一樣了，感覺像換了一個人，是老鄉還是別的。
蘇流螢遞過來一個小竹管，語調上揚：“妹妹，這是我做的口脂，給你試試，當個回禮。”
林歲安拿在手上端詳，溫聲道：“姐姐手巧，竟想到做成管式的。”
蘇流螢微抬下巴，唇角勾起：“自己瞎琢磨的——削竹為管，灌以唇脂，方便塗沫。”
林歲安笑容真誠：“姐姐，這也是巧思了，可有名字。”
蘇流螢終於放下戒備，開心道：“名叫‘口紅’。不瞞妹妹，我有個念頭想集齊西季花汁，做一套‘西時口紅’。用春日梅、夏日荷、秋日桂、冬日山茶製作。”
林歲安眼睛一亮，是老鄉，隨即接話：“那有妹妹能幫忙的嗎？”
蘇流螢一笑：“不是難事，我做好再給妹妹試試。”
林歲安接道：“好啊，謝謝姐姐掛念。”
半盞茶盡，林歲安起身告辭。
蘇流螢送至院門，看著她背影遠去，低聲跟婢女：“林侍妾和我投緣，改日多多串門。”
日影西斜，林歲安帶著無霜、無愁緩步回錦禾院。
忽聽前方傳來朗朗童聲： “蹴鞠之道，在於腰腹發力，非憑蠻力。”聲音是奶聲奶氣的。
林歲安不由走上前，福身：“婢妾林氏，見過世子。”
蕭知瑜聞聲回頭，端端正正還了一禮，聲音卻奶甜：“林姨娘，安。”
蕭知瑜負手而立，小大人似的開口：“近日先生授《蹴鞠經》，讓我學習蹴鞠。”
他指著腳邊彩漆蹴鞠，眼底閃著期待：“林姨娘，要不要一起蹴鞠。”
林歲安忍笑，蹲身與他平視，聲音溫軟：“婢妾不擅長此道，不知世子可能讓我開開眼。”
“那林姨娘可瞧好了。”蕭知瑜小手一揮，奶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他先踮腳把彩漆蹴鞠擺正，隨後與小太監分站兩側，擺足了架勢。
“起式——腰馬合一！”他短腿微分，小手成掌，在腰間比劃了個半圓，示意小太監穩住下盤。 小太監憋笑，卻配合地沉胯，兩人像一大一小兩隻蹲著的奶虎。
“一步，送球！”蕭知瑜輕喝，腳尖一挑，蹴鞠滾出一道漂亮弧線，停在小太監足背。
小太監順勢一勾，球飛起半人高，又穩穩落回蕭知瑜腳背。
蕭知瑜眼睛一亮，奶聲奶氣地解說：“腳背要平，力從腰發！”
他短腿一甩，球滾向林歲安腳邊，像只聽話的小獸停在她繡鞋尖。
蕭知瑜下巴微抬：“林姨娘可試試——腰發力，腳背平松，莫用腳尖戳。”
林歲安失笑，學著他的樣子撐腰，輕輕一送，球滾出半圈，停在梅樹根下。
蕭知瑜滿意地點頭：“不錯。” 他轉身又對小太監道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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