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就是她。”無憂連忙點頭，“她懂醫術，現在林主子的飲食和湯藥，都由她管著，其他人根本靠不近。”
沈嬤嬤眼裡閃過一絲光亮，又追問道：“還有別的嗎？她真的請過大夫？”
“劉大夫前幾天確實來給她請過平安脈，但青黛姐姐一首陪在旁邊，他們說的話，奴婢沒聽清楚。”
無憂努力回憶著，“只隱約聽見，青黛姐姐送大夫出門的時候，說了一句‘主子只是脾胃虛寒，需要長期溫養，麻煩太醫費心’。不過，奴婢總覺得有點奇怪。”
“哪裡奇怪？”沈嬤嬤急忙問道。
“要是隻是普通的脾胃不舒服，王爺怎麼會這麼重視，還特意派青黛姐姐過去？”無憂把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沈嬤嬤盯著她，慢慢說道：“你做得很好，繼續仔細盯著她。只要有一點不一樣，就馬上來告訴本嬤嬤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寒意：“側妃不會虧待你。但你要是敢走漏一點風聲，或者說一句謊話……”
沈嬤嬤的話沒有說完，但眼裡的寒意，己經讓無憂打了個哆嗦。
“奴婢不敢！奴婢一定盡心盡力，幫側妃辦事！”無憂連忙磕頭保證。
“去吧，小心點，別被人看見。”沈嬤嬤揮了揮手，讓她離開。
無憂像是得到了赦免，趕緊貓著腰溜走了。
無憂懷裡揣著沈嬤嬤給她的一小錠銀子，剛和沈嬤嬤分開，就想沿著原路悄悄回錦禾院。
她剛走出幾步，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，像鐵鉗一樣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啊！”無憂嚇得魂都快沒了，短促地尖叫了一聲。
等她看清面前是臉色陰沉的無霜時，雙腿一軟，差點癱倒在地上。
“無、無霜姐姐……”無憂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無霜沒有跟她多說廢話，目光銳利地看著她，另一隻手快速伸進她的袖子裡，摸出了那錠還帶著體溫的銀子。
無霜的聲音冷得像冰，問道：“說！剛才你在這裡和誰私會？這銀子是誰給你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撿的！對，這銀子是我撿的！”無憂急了，隨口編了個謊話。
“撿的？”無霜冷笑一聲，手上又用了點勁，“沈嬤嬤剛從這裡走，你就撿了銀子？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走，跟我去見主子！”
無憂還想掙扎，可無霜的力氣很大，又早就有了準備，她根本反抗不了。
無霜幾乎是半拖半拽，把無憂一路拉回了錦禾院。
這時候，林歲安正和青黛在燈下看一份飲食單子。
房門突然被推開，無霜把臉色慘白、嚇得渾身發抖的無憂，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“主子，”無霜把那錠銀子遞到林歲安面前，簡明扼要地說道，“奴婢親眼看見，這丫頭在廢井邊和霽雪齋的沈嬤嬤私會，兩個人說了很久的話。分開的時候，沈嬤嬤給了她這錠銀子，奴婢當場就把她抓住了。”
林歲安的目光掃過那錠銀子，又落在癱倒在地上的無憂身上。
“無憂，”林歲安開口，聲音不算高，卻帶著一股威嚴，“你有什麼想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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