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太醫回答:“只要好好調理,就不會留下後遺症。只是傷筋動骨,大公子年紀小,恢復得雖快,還是要格外謹慎。”
他打開藥箱,“我先給大公子上藥包紮,再開個方子,內服外用,好得更快。”
藥膏是清涼的,敷在傷口上時,蕭知瑜的身子一下子繃緊了,小臉皺成一團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硬是仰著頭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王妃坐在床邊上,緊緊握著兒子冰涼的小手,低聲安撫他:“瑜兒忍一忍,上完藥就不那麼疼了。”
北辰王站在一旁,看著陳太醫給兒子包紮。
他神色很沉,轉身走出屋子,對著跪在院子裡的師傅和侍衛們說:“今天在場的人,每人各打二十杖。馬廄裡所有的馬匹,都要重新檢查篩選。以後再出現這樣的疏忽,就從嚴處罰,絕不輕饒。”
護衛統領連忙應道:“是。”就下去安排處罰和馬匹檢查的事了。
北辰王重新回到屋裡時,藥己經上完了。
蕭知瑜終究年紀小,又疼又受了驚嚇,再加上藥裡有安神的成分,此刻己經昏昏沉沉睡著了。
只是他睡不安穩,小眉頭一首皺著,偶爾還會小聲抽噎一下。
王妃用溼帕子輕輕擦著兒子額頭的冷汗,動作溫柔極了。
她抬起頭,對北辰王說:“王爺去忙吧,我在這裡守著瑜兒就好。”
北辰王“嗯”了一聲,卻沒有走。
他在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兒子。
大公子摔傷的訊息傳到慈暉堂時,太妃剛吃完早膳,正坐在窗邊曬太陽。
容嬤嬤低聲把事情的經過稟報完,太妃手裡捻著的佛珠停了下來。
她沉默了很久,才慢慢說:“一個生病,一個受傷。這王府裡,今年是犯了什麼忌諱?”
容嬤嬤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太妃,陳太醫說,大公子只是皮肉傷,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二公子那邊,有劉太醫守著,燒也退了一些。”
太妃沒有說話,只是重新慢慢捻動佛珠,一顆,又一顆。
過了很久,太妃才開口說:“去準備一下,過兩天,我要去大相國寺進香。”
容嬤嬤愣了一下,連忙勸道:“太妃,您的身子還沒好利索,不能去寺廟啊。”
太妃打斷她的話,說:“不妨事。兩個孫兒都這樣,我在府裡也坐不住,去大相國寺求個平安,心裡能踏實些。”
容嬤嬤只好點頭應道:“是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太妃又叮囑她:“行事要低調,不用聲張。供品要備夠,香油錢也多添些。你去跟寺廟的方丈說,我要為兩個孫兒點一盞長明燈,求他們平安順遂。”
容嬤嬤一一應下,轉身退出去安排進香的各項事宜。
太妃看著容嬤嬤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她想起很多年前,北辰王小時候也摔過馬。
那時候北辰王的腿骨斷了,整整躺了三個月。
她日夜守在床邊,又求神又拜佛,想盡各種法子,就盼著他能快點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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