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賬，王爺可以慢慢算，但她，也想用自己的法子，把這筆賬討回來。
晚膳時分，蕭庭深踏入了院裡。
阿滿正被林歲安抱在懷裡，手裡擺弄著一個精巧的九連環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嬰兒會感興趣的玩具。
他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，眼神十分專注，手指雖短，卻穩得很，一下一下試著解開環扣。
看見父親進來，他手裡的動作只停了一下，抬眼看了一眼。
隨即又垂下眼皮，繼續跟手裡的金屬環較勁，只是周身的氣息更淡了些。
蕭庭深好像早就習慣了他這個樣子。
他解下披風，走到母子倆身邊。
林歲安想把阿滿遞給他抱，阿滿卻幾乎看不見地往母親懷裡縮了縮，手指還勾著九連環，明明白白地透著抗拒。
蕭庭深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，最後只是用指背，極輕地碰了碰兒子軟嫩卻沒什麼表情的臉頰。
阿滿沒躲，卻也沒給任何回應。
“今天還安分嗎？” 蕭庭深開口問，目光掃過兒子手裡那遠超他年齡的玩具，最後落在林歲安的臉上。
“跟往常一樣，不哭不鬧，也不愛理人。”
林歲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，指尖輕輕梳理著阿滿細軟的胎髮。
“除了擺弄這個東西，就是望著窗外發呆，乳母想逗他笑一下都難。”
她這話裡，藏著只有她和蕭庭深才懂的意思。
這個孩子，心思太重，性子也太冷。
蕭庭深嗯了一聲，在對面坐了下來。
阿滿這時候好像想通了某個環節，放下了手裡的九連環。
那雙太過清澈沉靜的眼睛，再次看向了自己的父王。
緊接著，他主動伸出了小手，不是要抱，而是指向了蕭庭深手邊的茶杯。
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想要做什麼，卻明明白白。
林歲安有些驚訝，他今天竟然難得主動了一次，連忙開口說：“阿滿，那是父王的茶，你還不能喝。”
蕭庭深卻己經端起了那杯微溫的茶水，遞到阿滿小手能夠到的地方。
阿滿沒像普通嬰兒那樣伸手去抓，只是用指尖飛快地沾了一下杯壁，感受到溫度就收回了手。
然後他把沾溼的指尖放進嘴裡，輕輕抿了一下。
整個過程又快又安靜，不是小孩子的頑皮，倒像是在做什麼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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