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福嬤嬤立刻高聲唱喏:“金玉滿堂,落地生花!”
蘇流螢跟著上前,放了一個小小的銀葫蘆掛飾。
嬤嬤又高聲說:“福祿雙全,健康長壽!”
林夫人和姜月疏也上前,往盆裡添了紅棗和蓮子,討個早生貴子、連生貴子的好口彩。
蕭庭深最後一個上前。
他沒拿旁邊備好的金銀吉物,只從袖中取出那枚羊脂白玉平安鎖。
他上前一步,把鎖輕輕放在襁褓邊,他全程沒說一句話。
全福嬤嬤反應很快,馬上用格外響亮的聲音唱道:“王爺添福,白玉佑安!小公子必定根基穩固,福澤綿長,平安康泰!”
儀式很快結束。趙乳母趕緊把孩子抱回暖閣,李乳母也端走了水盆。
王妃這時才從主位起身,慢慢走到了林歲安的床榻邊。
她臉上帶著端莊溫婉的笑,目光落在林歲安蒼白的臉上,語氣溫和:“今日瞧著小公子,雖清瘦了些,眉目卻生得精緻,是個有福氣的模樣。你此番辛苦了,為王爺、為王府立了功。如今最要緊的,就是你自己的身子,一定要安心靜養,千萬別勞神。太醫每天都會來請脈,要是缺了什麼、短了什麼,或是下人們伺候得不盡心,你只管讓人來回我。”
林歲安忙在枕上微微欠身,聲音虛弱:“謝王妃關懷。婢妾不敢當立功二字,能平安誕下孩兒,己是托賴王府的福澤。王妃今日親臨,又賜下厚賞,婢妾感激不盡。一定謹遵王妃的囑咐,好生將養身子,不辜負王妃的厚愛。”
王妃輕輕點頭,又看向暖閣的方向,繼續溫聲說:“小公子是王爺的血脈,也是王府的子孫,我身為嫡母,自然會看顧他。你只管寬心,王爺和太妃也必定疼惜他。等你養好了身子,小公子也健壯些,日子還長著呢。”
這話講得很周全,既顯出了嫡母的職責和氣度,也藏著對林歲安的安撫和承諾。
“是,妾身明白。謝王妃恩典。” 林歲安再次低頭謝道。
王妃又囑咐趙、李兩位乳母幾句,讓她們務必精心照看孩子。
她隨後賞了主持洗三的全福嬤嬤和兩位乳母紅封,帶著身邊的侍女慢慢離開了。
蕭庭深走到暖閣邊,朝裡看了一眼。
趙乳母正抱著小阿滿輕輕拍哄,孩子的哭聲己經停了,只偶爾抽噎一下。
他站著看了一會兒,才轉身走到林歲安的床邊。
“好生將養身子。” 他聲音不高,目光在她蒼白疲憊的臉上停了一下,“太醫每天都會來請脈。缺了什麼,只管讓無驚去前院回話。”
林歲安垂下眼睫,低聲應道:“是,謝王爺關懷。”
他又朝暖閣的方向看了一眼,才轉身走了出去。
王爺一走,蘇流螢才鬆了一大口氣。
她湊到林歲安身邊,小聲說:“妹妹你看,王爺今天心裡是疼小公子的。阿滿肯定能平平安安長大的。”
她又伸長脖子去看暖閣裡的孩子,眼裡全是憐惜。
林夫人和姜月疏這才上前,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林夫人一把握住女兒的手,眼淚當場掉了下來:“我的兒,今天看王爺是看重孩子的,你這番苦也算值了。可這孩子,實在是太小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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