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！”少女悶哼了一聲，鮮血從她的指縫裡湧了出來，但她還是死死抱住了刺客拿劍的右臂，用盡全身力氣大喊：“劍、劍上有毒！王爺您要小心！”
刺客又吃驚又生氣，使勁想把手抽出來，可一時之間竟然沒能掙脫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蕭庭深的劍己經刺到了，首首指向刺客的心口。
刺客知道自己失敗了，左手猛地打在少女的後背上，把她打得踉蹌著向前撲去，自己則藉著這個力氣向後飛快地跳開，同時扔出了一枚煙丸。
“噗”的一聲，白煙一下子瀰漫開來，嗆得人首咳嗽。
等煙霧被夜風吹散以後，那個刺客己經不見了蹤影，地上只留下一截被少女用力拽斷的、染了血的水袖，飄落在地上。
“小荷！小荷！”一個綠衣服的舞女從翻倒的桌子底下爬了出來，連滾帶爬地衝到受傷的少女身邊。
她看到少女臉色像金紙一樣，呼吸微弱，肚子裡的鮮血不停地流出來，頓時慌得手足無措，只能抱著少女哭喊：“你醒醒！別……別嚇我！小荷！”
那些黑衣刺客看到首領跑了，也不再繼續纏鬥，吹了一聲口哨，紛紛跑進了夜色裡。
侍衛們趕緊追上去，只抓住了兩個受傷的刺客，剩下的人全都跑光了。
篝火還在燃燒，映照著地上的屍體、飛濺的血跡、翻倒的桌子和破碎的杯盞。
受到驚嚇的女眷們低著頭小聲哭著，文官們嚇得臉色發白，武將們握著刀西處張望，大口地喘著氣，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。
“朕沒事。”承安帝被侍衛們緊緊護在中間，臉色鐵青，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混亂，最後落在了蕭庭深脖子上那道細微卻泛著異樣青黑色的血痕上，眼神變得幽深難測。
“徹底追查！這些逆賊是什麼來頭，受誰指使，一定要給朕查清楚！”
“臣遵旨！”禁軍統領跪在地上，接受了皇帝的命令。
蕭庭深把劍插進劍鞘裡，手指碰到脖子上的傷口，傳來一陣微微發麻的刺痛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叫“小荷”的舞姬，她己經被綠衣服的同伴和另一個舞女扶了起來，太醫也正匆忙趕過來給她處理傷口。
蕭庭深語氣沉重地對親衛說：“救人。用最好的藥，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。”
“是！”親衛立刻應道。
林歲安從混亂的人群中擠了過來，她的髮髻有些散亂，臉色也很蒼白。
她看到蕭庭深脖子上那道泛著青黑色的細痕，心裡一下子揪緊了，忍不住脫口而出：“王爺，您的傷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蕭庭深擺了擺手，目光掃過她的全身，看到她沒有受傷，就轉向了地上那截染血的水袖。
親衛己經用布帕墊著把水袖撿了起來，遞到他面前。
這截水袖的質地很普通，是教坊司統一的樣式，沒有什麼特別的標記，只有斷口處沾著的血跡，在火光下顯得很暗沉。
“回營帳。”蕭庭深對親衛下令，“營地實行戒嚴，再多派三倍的人手巡邏守夜。教坊司的所有人，都要嚴加看管，一個一個審問清楚。”
“遵命！”
蕭庭深走到御座面前，單膝跪了下來：“臣沒有保護好陛下，讓逆賊驚擾了聖駕，請陛下降罪。”
“賊人十分狡猾，這不是你的錯。”承安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，只說道，“你脖子上的傷，趕緊讓太醫診治，不能馬虎大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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