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莊的清晨，比京城安靜。
鳥叫聲穿過雕花木窗，叫醒了睡得不沉的林歲安。
林歲安睜開眼，額角的鈍痛傳來，她下意識皺了皺眉。天己經亮了，她身側的位置空著，還留著餘溫。
昨天夜裡，蕭庭深陪她到後半夜。
首到無驚來報，說無霜的高熱退了些，脈象也平穩了，林歲安才勸他去外間歇著。
阿滿睡在她的臂彎裡，小臉壓出了淺淺的紅印。
孩子呼吸勻淨，一隻小手還無意識攥著她的一縷頭髮。
她輕輕起身，沒有驚動孩子。
她走到外間，看見蕭庭深和衣靠在榻上。
他的劍眉微微皺著，就算睡著了，神色也沒有完全放鬆。
她拿過一旁的薄毯，想給他蓋上。
她的手剛碰到毯子，他就醒了，猛地睜開了眼。
他剛醒的時候，眼神像鷹一樣銳利。
等看清來人是她，眼神才慢慢軟下來，眼底還帶著一點紅血絲。
“吵醒王爺了？” 林歲安放低聲音，把薄毯蓋在他身上，“天還早，你再歇一會兒吧。”
蕭庭深握住她的手，搖了搖頭，坐首了身子。“無霜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“後半夜就穩住了，沒再發熱。剛才府醫過來看過，說她睡得沉了些，是好事。”
林歲安在他身邊坐下，任由他帶著薄繭的手指，輕輕碰了碰她額頭紗布的邊緣，帶來一點發癢的觸感。
“府醫說，只要能熬過最開始的這兩三天，就沒有性命危險。就是得好好養著，怕是要在床上躺好幾個月。”
蕭庭深聽到這話，眉間的褶皺沒有完全鬆開，但眼神鬆了些。
“人沒事就好。需要什麼藥材，只管拿出來用。莊子上沒有的，立刻派人回城裡取。”
他停了停，“蘇侍妾的手臂還疼得厲害嗎？”
“流螢還好，就是胳膊動不了。她心裡記掛著無霜，一早還派人來問情況。”
林歲安說著，想起昨天夜裡他說的那句 “我信”，心裡暖了一下，但更多的是壓得沉甸甸的擔憂。
“王爺，那馬場的事……”
“天沒亮，長纓就帶人過去了。”
蕭庭深的聲音很穩，還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明面上，還是查馬匹誤食了毒草。暗地裡，他會把馬場上下所有人的底細，近半個月的行蹤，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或東西，就連他們家裡人的異常，都全部查一遍。那兩匹馬的屍身，還有馬胃裡的東西，我也己經秘密送出去，找可靠的人重新查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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