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墨松。” 他慢慢念出這個名字,語氣平淡,卻字字冰冷,“膽子不小。”
“他不是膽大,是被利益迷了心,或是被人要挾。” 林歲安補充,“我回孃家時試探過父兄。父親看不起趙惟明,兄長也說,二叔是去年秋冬和趙惟明交好,才得到提拔,這種做法父親一向不齒。”
“趙惟明……” 蕭庭深沉吟。
他知道這個人,才能普通,處事圓滑,在工部侍郎任上幾年沒有作為。他不信趙惟明敢害自己,只覺得對方也是別人的棋子。
“這件事,你告訴我是對的。”
蕭庭深看向林歲安,目光裡多了幾分認可。
“你能察覺這些,想明白其中的要害,很好。”
“趙惟明我會派人嚴查。林墨松既然敢做,就要付出代價。你在府裡照常過日子,不要打草驚蛇。外面的事,有我。”
林歲安緊繃的心鬆了不少,她起身行禮:“妾身明白,謝王爺。”
蕭庭深抬手虛扶了一下:“我們之間,不用這樣。”
他看著林歲安的臉色,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這件事我自有安排。你照顧好自己和阿滿,就夠了。”
他沒有追問林歲安為什麼不早點說,也沒有責怪她把可能的危險帶到身邊。
這份沉穩的擔當和信任,讓林歲安心裡暖暖的。
“那鄭二公子那邊……”
林歲安想起林歲華現在的處境,其實並不擔心,畢竟她們之間還有原主的一條人命。
“鎮國公府自然會盡力請醫生醫治。”
“這種毒藥既然不會立刻讓人死,就還有機會。我會讓王府裡的太醫,找個合適的理由,去給鄭翊診一次脈。或許能發現一些線索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比平時睡得晚一些。
燭火熄滅後,帳幔裡一片昏暗安靜。蕭庭深伸出手臂,把林歲安攬進懷裡,他的臂膀沉穩又有力。
林歲安靠在他的胸前,耳邊是他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。
白天那些讓人驚心動魄的猜測和寒意,好像暫時被隔絕在了這方溫暖的小天地之外。
第二天早上,林歲安醒來的時候,身邊己經空了。
她裹著被子坐起來,叫人進來伺候自己梳洗。
吃完早飯,趙乳母把阿滿抱了過來。
小傢伙剛睡醒,烏黑的頭髮軟軟地貼在額頭上,一雙眼睛清澈又明亮,安安靜靜地看著林歲安。
林歲安把他抱進懷裡,感受著懷裡小小的身子傳來的溫暖,還有淡淡的奶香,心裡最後一絲陰霾也好像被驅散了。
“阿滿。”她低聲唸叨著,指尖輕輕拂過孩子柔嫩的臉頰,“娘會保護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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