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國公府二公子鄭翊一首臥病在床，許多大夫都治不好。
這件事雖然沒有公開宣揚，但京城裡有些門路的人家，多多少少都聽到了訊息。
私下裡的傳言越傳越亂，有人說他得的是急症怪病，有人說他衝撞了不乾淨的東西。
還有些愛搬弄是非的人，暗地裡把懷疑放到了剛嫁進門的二少奶奶林氏身上。
林歲華在鎮國公府的日子，一天比一天難熬。
這天早上，她像往常一樣去給婆婆請安，伺候婆婆喝茶。
鎮國公夫人靠在榻上，輕輕抬了抬眼皮，接過林歲華遞來的茶，卻沒有喝，只是用茶蓋慢慢撇著浮沫，語氣不冷不熱地問：“翊哥兒今天好點了嗎？”
林歲華心裡一緊，低下頭回話：“回母親，相公還是老樣子，吃了藥，睡得比平時多。”
國公夫人哼了一聲，把茶盞放在小几上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老樣子，老樣子！你嫁進來以後，他就一首沒好過。我們請了很多大夫，吃了很多藥，花的銀子像流水一樣，可他的病一點起色都沒有。我好好的一個兒子，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……”
國公夫人說著，眼眶就紅了，她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。等她再看向林歲華時，眼神里的怨氣根本藏不住。
“人們都說，娶妻要娶賢惠的，我們鄭家到底做錯了什麼，才娶到你這樣的……”
林歲華的臉又熱又燙，心裡又羞又氣，她的指尖暗暗掐進了手心。
她清楚，婆婆這番話，就是把鄭翊的病全怪在她身上。
她強忍著心裡的委屈，低著頭小聲說：“母親別生氣，是兒媳沒用。”
“沒用？”國公夫人的聲音提高了一些，語氣裡滿是不滿，“沒用也就罷了！我只問你，你帶來的那些陪嫁下人，底細都乾淨嗎？別是他們帶了什麼晦氣進府，衝撞了翊哥兒！”
國公夫人的這句話說得很重。
旁邊站著的丫鬟和婆子們都低著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林歲華的身子晃了晃，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急忙辯解：“母親明察，兒媳的陪嫁都是家裡用了很多年的老人，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……”
“會不會有，誰能確定？”國公夫人打斷了她的話，語氣冷冰冰的，“我己經讓人去查他們了。要是真讓我查出什麼問題，我絕不會輕饒你！”
林歲華從正院出來後，幾乎是扶著丫鬟的胳膊，才勉強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她一進門，就再也撐不住了，撲到床上，把臉埋在被子裡，壓抑地哭了起來。
她的陪嫁大丫鬟紅袖趕緊關上房門，心疼地勸她。
“小姐，您別哭了，哭壞了身子不值得。夫人也是太心疼二爺了，她說的都是氣話，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氣話？她這是要逼死我啊！”
林歲華抬起滿是淚痕的臉，眼裡全是委屈和不甘。
“從我嫁進府，她什麼時候給過我好臉色？鄭翊是他自己身體不好，怎麼就成了我的錯？還有府裡的那些下人，一個個都看人下菜碟，連我的份例都敢剋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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