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簡單。”王媽媽的聲音更低了，幾乎貼著耳朵，“下次‘豐裕堂’往府裡送特供糖霜的時候，你把這個，”
她飛快地將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塞進王管事袖袋，“倒進要送進內院小廚房的那罐糖霜裡。不用多，就這一小包，混進去，攪勻了就成。神不知，鬼不覺。”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！”王管事遲疑了一下。
“放心，不是砒霜，吃不死人。”王媽媽拍拍他的肩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就是些讓人身子骨弱點的東西。事成之後，再給你這個數。”
她伸出五根手指，“成了你帶著錢遠走高飛。若是不成……”
她笑了笑，沒再說，轉身走了。
王管事第二天，“豐裕堂”的夥計照常來送乾貨，其中就有一小罐貼著“內院小廚房特供”紅籤的細白砂糖。
趁夥計轉身搬別的貨物，王管事抖著手，飛快地將那包粉末倒進糖罐，胡亂用勺子攪了幾下。
白色的粉末迅速融進雪白的糖霜裡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夥計毫無所覺，搬起糖罐和其他東西，熟門熟路地送去了內院小廚房。
此刻，北辰王府小廚房。
“李師傅，這糖聞著真甜。”幫廚的小丫頭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是，特供的，能不好嗎？”老李頭笑著，手上不停，“世子和小公子脾胃弱，這點心就得做得精細，糖不能多，但要夠香夠軟。”
他熟練地將揉好的麵糰分成小劑子，點綴上幾顆蜜漬的紅棗，上籠屜用文火慢慢蒸著。
趙嬤嬤親自來取，她看了看點心，色澤瑩白，散發著誘人的甜香，點了點頭，端走了。
暖閣裡燒著銀絲炭，暖意融融，謝凝婉正抱著阿滿坐在軟榻上，林歲安則坐在一旁，手裡拿著一本閒書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阿滿。
“王妃，側妃，軟糕做好了，剛晾溫，正好能吃。”趙嬤嬤把盤子放在矮几上，笑著說道。
阿滿聞到甜香，原本蔫蔫的樣子好了些，小腦袋從謝凝婉懷裡抬起來，眼神落在盤子上。
謝凝婉見狀，立刻拿起一塊軟糕，用小勺掰了一小塊，遞到阿滿嘴邊：“阿滿，嚐嚐看，是不是你想吃的味道。”
阿滿張嘴咬了一口，細細嚼了嚼，臉上露出一點笑意：“甜……軟乎乎的，好吃。”
謝凝婉見他肯吃，心裡也鬆了口氣，又掰了一小塊喂他。
林歲安也拿起一塊軟糕，她沒有立刻吃，而是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除了甜香，她隱約聞到一絲極淡的苦味，那味道很輕，混在甜香裡，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。
她皺了皺眉，輕輕咬了一小口。
軟糕的口感確實細膩軟綿，可嚥下去之後，舌尖竟殘留著一絲澀意。
這種澀意很奇怪，不像是食材本身的味道，倒像是某種粉末混在裡面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丫鬟進來通報：“王妃，側妃，世子回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