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裡靜得沒有一點聲音。蕭庭深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紙,燭火照著紙張,透出冷冷的光。紙上的字跡很清楚,每一筆都像刀子似的扎向景王。
蕭庭深聲音很低,對著景王說:“景王,這份清單上記的雪見草數量,夠毒死半個京城的人。你說這是藥方?”
景王的表情仍是一副胸有成竹,他的目光看向殿外,好像在等什麼援兵。
蕭庭深冷笑一聲,跟他說:“不用看了。你安排在宮外的三百死士,己經被禁軍抓住了。你派去太后宮裡報信的心腹,現在就在刑部大牢裡。”
承安帝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怒喝:“蕭知輝!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景王突然大笑起來,笑聲特別癲狂,對著承安帝大喊:“父皇!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,也不相信自己的親兒子?”
蕭庭深沒被他的話影響,平靜地說:“景王的傷勢,太醫署有記錄。你說的‘雙腿殘疾’,就是用了西南特製的‘僵骨散’,暫時麻痺了經脈。至於這張臉——”他往前邁了一步,“你敢讓太醫當場檢查嗎?檢查是否受過傷?”
景王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勁。他突然跳起來,袖子裡滑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首撲蕭庭深。
殿裡的侍衛急忙大喊:“小心!”
蕭庭深早有準備,側身躲開匕首,反手扣住了景王的手腕。匕首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景王被按得跪在了地上。
景王掙扎著抬起頭,對著承安帝大喊:“父皇!兒子冤枉!這些都是蕭庭深栽贓兒子的!他手裡握著重兵,早就想謀反了!”
承安帝臉色鐵青,大喝一聲:“夠了!”他轉頭看向蕭庭深,吩咐道:“北辰王,把證據呈上來。”
蕭庭深鬆開景王,雙手捧著銀匣子和藥材清單遞了上去。旁邊的太監接過東西,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龍案前。
承安帝仔細看了每一樣證物,手指在“七日散”的毒粉上輕輕蹭著。突然,他猛地把匣子摔在了地上。
承安帝怒聲罵道:“逆子!你毒害宗親,勾結叛軍,還想謀反!現在證據確鑿,你還敢狡辯?連啟陽你都能下得去手,還有什麼事不能做的。”
這時候,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暗衛統領長纓被兩名侍衛扶著走進來,胸口還纏著染血的繃帶,臉色特別蒼白。
長纓虛弱地給承安帝行禮,輕聲說:“陛下,臣有重要的事要稟報。”
承安帝抬了抬手,示意他起身,說道:“說。”
長纓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,遞了過去:“這是在景王府密室裡找到的往來密函。上面詳細記著景王和幽州叛軍的聯絡方式,還有他毒殺宗親的計劃。”
景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毫無血色,像個死人似的。
殿裡的文武百官一下子炸開了鍋,議論聲不停。
承安帝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等他再睜開眼睛時,目光冷得像冰,對著景王說:“蕭知輝,你可知罪嗎?”
景王突然安靜了下來。他慢慢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:“有罪?本王有什麼罪?”
他看了看殿裡的所有人,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:“這江山,本來就該是本王的。父皇,您忘了當年先帝想立的儲君是誰嗎?”
承安帝的瞳孔一下子縮了起來,臉上滿是震驚。
景王又大笑起來,說道:“是您的好弟弟,康王!要是康王沒有突然暴斃,這龍椅輪得到您坐嗎?而本王,本王才是康王的親骨肉!”
殿裡又變得死一般的安靜,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承安帝慢慢站起身,龍袍在無風的情況下輕輕飄動,他沉聲道:“你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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