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三天後的大朝會，出事了。
那天的天色特別陰沉，烏雲壓得很低，彷彿要塌下來一樣。
宣政殿裡，文武百官分列兩邊，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承安帝坐在龍椅上，臉色很平靜，眼神卻銳利得像刀。他掃視著殿下的臣子，慢慢開口：“最近大理寺查辦了幾樁案要子，牽扯出不少朝廷官員。朕看了卷宗，心裡很震驚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這些人貪墨受賄、結黨營私、欺上瞞下，甚至有人私通外敵。朕想問各位愛卿，這大周的朝堂，什麼時候變成藏汙納垢的地方了？”
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，連呼吸聲都能聽到。有人低著頭不敢說話，有人偷偷擦著汗，還有人臉都白了。
這時，一個老臣走了出來，他是禮部尚書周延年，也是太后的心腹。他對著承安帝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大理寺查辦的這些案子，證據真的確鑿嗎？老臣聽說，有些案子是陳年舊案，有些證據也是捕風捉影。這麼大動干戈，恐怕會寒了百官的心。”
蕭庭深站在武將的首位，聽到這話，抬眼看向周延年。他心裡清楚，這老狐狸，果然要跳出來阻攔了。
承安帝淡淡地問：“周尚書的意思是，大理寺辦案不公正？”
周延年連忙躬身：“老臣不敢。老臣只是覺得，辦案要謹慎，尤其是牽扯到朝中重臣，更要小心。不然，容易造成冤假錯案，動搖國家的根基。”
“周尚書說得對。”又一個官員走了出來，他是戶部侍郎劉文正，也是太后的黨羽，“臣聽說，最近被查辦的官員裡，有很多是勤懇辦事、忠心為國的良臣。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地一網打盡，恐怕不是明君該做的事。”
這話一說，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，沒人敢相信他敢這麼說。
承安帝笑了，但笑意沒傳到眼底，他問道：“劉侍郎的意思是，朕不是明君？”
劉文正臉色一下子變了，連忙跪倒在地，聲音發顫：“臣不敢！臣只是……”
承安帝打斷他的話，語氣冰冷：“你只是替那些貪官汙吏抱不平？只是覺得朕不該查辦他們？劉文正，朕問你，去年江南發水災，朝廷撥了五十萬兩賑災銀，最後到災民手裡的還不到十萬兩。那西十萬兩去哪裡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劉文正的額頭冒出了冷汗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臣、臣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承安帝從龍案上拿起一本奏摺，扔到他面前，“那這上面寫的，你劉文正收受十萬兩賄賂，幫別人遮掩貪墨的事，是真的嗎？”
劉文正撿起奏摺，只看了一眼，就癱倒在地上，連連磕頭：“陛下……陛下饒命……臣是一時糊塗，臣錯了……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承安帝冷笑一聲，“你這一時糊塗，害死了三千災民！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殿下的百官，高聲道：“還有誰覺得朕不是明君？還有誰覺得大理寺辦案不公正？站出來，朕聽聽。”
殿內鴉雀無聲，沒人敢應聲。
周延年臉色鐵青，還想開口，卻被身邊的同僚拉住了袖子。那個同僚輕輕搖了搖頭，示意他別再說話，免得引火燒身。
承安帝重新坐下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：“既然沒人有異議，那朕就繼續說。大理寺查辦的案子，證據確鑿，涉案官員一律按律法處置。該罷官的罷官，該流放的流放，該斬首的斬首，絕不寬容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至於空缺的職位，朕己經有了人選。林墨舟升任大理寺少卿，林硯秋調任吏部郎中，王崇明升任戶部侍郎……”
他一連唸了十幾個名字，都是承安帝名單上的人。每念一個名字，殿內就響起一陣低語，有人高興，有人擔憂，還有人滿臉憤恨。
唸完之後，承安帝看向蕭庭深，喊道：“北辰王。”
蕭庭深立刻出列，躬身應道：“臣在。”
承安帝指著剛才唸到名字的官員，對蕭庭深說：“這些人，就交給你了。朕要他們在三個月內，肅清各部的積弊，整頓好朝綱。你能做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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