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王府，蕭庭深的心情很沉重。林歲安看到他臉色不好，就問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線索斷了。”蕭庭深把太醫院的事說了一遍，“劉福死了，小順子也死了。藥房這條線，查不下去了。”
林歲安想了想，還是說了，雖然希望也不大：“藥房查不了，那就查煎藥的人。李興要是還活著，他肯定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本王己經讓長纓去查了，但希望很渺茫。太后既然敢滅口，就不會留下活口。”
“總會有漏網之魚的。”林歲安握住他的手，“當年經手這件事的人那麼多，太后不可能全部滅口。只要有一個人還活著，我們就有希望。”
蕭庭深看著她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意：“謝謝你，歲晚。”
“夫妻之間，不用這麼客氣。”林歲安笑了笑，“對了，周夫人和周明月己經來了，我見過她們了。”
“她們說了什麼？”蕭庭深問。
“還能說什麼？”林歲安淡淡地說，“無非是誇周明月賢良淑德，暗示她應該進王府。妾身敷衍過去了，但看周夫人的意思，不會就這麼罷休。”
蕭庭深皺起眉頭：“太后那邊……”
“太后賞了周明月鐲子，意思很明顯了。周夫人今天來，就是替太后傳話的。納妃這件事，恐怕拖不了多久了。”
蕭庭深握緊拳頭：“本王不想再納妃的。”
“妾身知道。”林歲安靠在他肩上，“但太后要是以孝道壓您，您怎麼辦？陛下要是以大局勸您，您又怎麼辦？”
蕭庭深沉默了。是啊，太后要是以孝道壓他，陛下要是以大局勸他，他能怎麼辦？抗旨不遵，還是忤逆不孝？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帝的事。只要扳倒太后，納妃這件事自然就解決了。”
林歲安點了點頭：“嗯。其實妾身查到周明月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。妾身會把選擇的機會給到周明月，看她怎麼選。”
“嗯，這個方法不錯，但也只能拖得了一時。”
窗外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一場風暴，正在悄悄醞釀。
周明月病了。大家都說她染了風寒，臥床不起。
周夫人急得團團轉，請了大夫來看，大夫說她是憂思過度，鬱結於心才病倒的。
“憂思過度？”周夫人坐在床邊，看著臉色蒼白的侄女，“你在憂思什麼？”
周明月閉著眼睛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周夫人嘆了口氣：“明月，大伯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可事到如今，你還能回頭嗎？陳秀才那邊，我己經派人去看過了，他病得很重，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。你就算回去找他，又能怎麼樣呢？”
周明月睜開眼睛，眼裡含著淚：“大伯母，侄女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周夫人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既然選了這條路，就必須走下去。太后看重你，這是你的福氣。只要進了王府，以後榮華富貴，享之不盡。陳秀才……你就忘了他吧。”
周明月咬著嘴唇，眼淚掉了下來。她忘不了，忘不了那個溫文爾雅的少年，忘不了兩人花前月下的誓言，忘不了他說要考取功名，風風光光地娶她過門。可現在，他病倒在床，前途渺茫。而她，卻要去做別人的妾。
“大伯母，侄女害怕。”她哽咽著說，“林側妃不是好相處的人，王爺又那麼寵愛她。侄女進了王府，能有出頭之日嗎？”
“怎麼沒有？”周夫人說，“林氏懷著身孕，不能伺候王爺。這正是你的機會。只要你能抓住王爺的心，生下子嗣，以後還怕沒有好日子過？至於林氏……她這胎，未必能平安生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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